正论:
佛有三身:法身,说自性虚通法;报身,说一切清净法;化身,说六度万行法。法身说法,不可以言语、音声、形相、文字而求。无所说,无所证,自性虚通而已。故曰:“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”报身、化身皆随机感现,所说法亦随事应根,以为摄化,皆非真法。故曰报化非真佛,亦非说法者。
句解:此段以禅宗的方式诠解三身。
佛有三身:法身,说自性虚通法;报身,说一切清净法;化身,说六度万行法。
法身自性虚通,虚者,无实也;通者,周遍也。报身清净,地上菩萨能见,庄严殊胜。化身无量,凡夫能见,六度万行。与教内说法,名异意同。
法身说法,不可以言语、音声、形相、文字而求。无所说,无所证,自性虚通而已。故曰:“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”
法身无时无刻不在说法,但分别心难凑泊,故而言语、音声、形相、文字不能触及。说不出来,无对境可证,但明白本性虚通,则安然解脱矣。故经说:“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”。
报身、化身皆随机感现,所说法亦随事应根,以为摄化,皆非真法。故曰报化非真佛,亦非说法者。
对菩萨的报身和对凡夫的化身,则随机缘而感现,所说法,随因缘根器而不同,都为摄化归宗,但所说之法本身,皆非真实,故《金刚经》曰:“如来所说法,皆不可取,不可说,非法,非非法”、“法当应舍、何况非法”。且报、化二身,非真佛,亦非说法者。《金刚经》云:“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,不能解我所说故。”
正论:
所言同是一精明,分为六和合。一精明者,一心也;六和合者,六根也。此六根各与尘合:眼与色合,耳与声合,鼻与香合,舌与味合,身与触合,意与法合,中间生六识,为十八界。若了十八界无所有,束六和合为一精明。一精明者,即心也。学道人皆知此,但不能免作一精明,六和合解,遂被法缚,不契本心。
句解:此段讲真心和分别识的关系,以及堕入明觉的误区。
所言同是一精明,分为六和合。一精明者,一心也;六和合者,六根也。此六根各与尘合:眼与色合,耳与声合,鼻与香合,舌与味合,身与触合,意与法合,中间生六识,为十八界。
此段文字简约,意义简单,不必多说。
若了十八界无所有,束六和合为一精明。一精明者,即心也。
“若了十八界无所有”,乃夺境之果,虚幻定所修;“束六和合为一精明”,乃内省观者,而明知定所修。明,心也,但若不能透脱无执,则堕入明执。
学道人皆知此,但不能免作一精明,六和合解,遂被法缚,不契本心。
很多修行人都能修行至此,但“不能免作一精明,六和合解”,“作一精明”,即堕在明执上,“六和合解”,堕在分识以及识心难契上。无法清晰透彻,谓之“法缚”,难以安住明了,谓之“不契本心”。
正论:
如来现世,欲说一乘真法,则众生不信兴谤,没(mò)于苦海。若都不说,则堕悭贪,不为众生溥(音同“普”,广大、普遍)舍妙道。遂设方便,说有三乘。乘有大小,得有浅深,皆非本法。故云:“唯有一乘道,余二则非真。”然终未能显一心法,故召迦叶同法座,别付一心,离言说法。此一枝法,令别行。若能契悟者,便至佛地矣。
句解:此段诠释佛陀传授禅宗之理。
如来现世,欲说一乘真法,则众生不信兴谤,没(mò)于苦海。若都不说,则堕悭贪,不为众生溥(音同“普”,广大、普遍)舍妙道。遂设方便,说有三乘。
如来因大事因缘,化现于娑婆,本意是要说这世间究竟的真理,谓“一乘真法”,但众生根劣,难以信入,且生诽谤。但闭口不说,又堕入吝法之过,于是大设方便,说三乘次第法。
乘有大小,得有浅深,皆非本法。故云:“唯有一乘道,余二则非真。”
所说之法,有大小二乘,修学之士,得有深浅,但都不是究竟真法。故《法华经》云:唯此一事实,余二则非真,于此禅师云:“唯有一乘道,余二则非真。”其意昭然。
然终未能显一心法,故召迦叶同法座,别付一心,离言说法。此一枝法,令别行。若能契悟者,便至佛地矣。
三乘都未能彰显一心究竟法,因此佛陀唤迦叶同法座,喻一心不二,且拈花微笑,付教外别传,此为禅宗肇源。若能契悟一心,则当至佛地,与佛同坐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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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前给大家说一个关于上课时间变更的事情。我本来计划隔一天上一堂课,最后两天连着上。但是,因为将就大家的周末时间,现在作出修改,也就是8月9日和8月10日两天都上课,这样周末两天就可以连在一起,中间剩下两堂课恢复隔天上一次,最后一堂课就是解七那天。
——网上师兄说:“很好很好,这样就不用上班摸鱼听课了!”
哇,你这个坏人,如果我是老板,发现你就完蛋了,哈哈!
我们回到《黄檗禅师传心法要》的学习。这个课已经上了很多个禅七,每个禅七都会讲点其他的内容,这个禅七有八堂课,其中花了三堂课讲其他的内容。
我忘记了一个事,我曾漏讲了一个内容。2025年8月3日,在《黄檗禅师传心法要》第三十四课讲到了三个层面的放松,当时只讲了一个,后面就没有继续讲了。等一会儿讲到正论的部分,我们再作补充。
由于花了很多时间去讲其他的,所以课程一直没完。还有,这个《黄檗禅师传心法要》的篇幅确实有点长,讲的大体意思全都是一样的,但有非常多的重复。
我跟大家共同学习一个论典,总想把它学完,不要半途而废,所以还是要讲完,但是我的速度要加快。说是加快,其实也快不到哪里去,但不会像以前那样叽里呱啦地讲一些故事,一个公案讲三十八分钟,再一个公案讲四十八分钟,真正的内容就讲不了多少。
但大家又喜欢听公案,那怎么办呢?夹着来!你为什么喜欢听公案呢?因为你能够理解,我讲的时候,会把那些难以理解的东西讲给你理解。但是,整个意识理解的方式在禅宗里面要被否定掉的,叫意识理解。
很多人说禅宗要否定思想、否定逻辑,其实不然,禅宗只是否定你用思想和逻辑去认知真理,因为思想和逻辑是认知不了真理的。但是,禅宗在一定程度也鼓励大家用思想和逻辑,他们鼓励看《楞严经》、《圆觉经》,难道那不是思想逻辑吗?想用意识层面的思维方式回到本性里面去,这是做不到的。意识的作用就是不停地动,在不停地动的时候,要去体会到不生不灭的本质,这根本不可能,所以禅宗会说言语道断、心行处灭。
大家都喜欢听公案,但讲多了有没有好处呢?有好处,因为公案里面带有哲学性质,公案里面的主角对佛教的理论、修证方法的看法,以及一些误区的辨认。所以,以意识、逻辑、名相,把公案里面的内涵诠释出来给学理论的人听,那是有好处的。因为那是理论在实际中运用出现的问题,反过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我们将理论和实践进行结合。
为什么禅宗很多人会反对讲公案呢?因为你把它说破了,就没得参了。参,就要你在意识逻辑解决不了的情况下,停下来去明白它。结果你一上来就在意识层面上把它搞懂了,会失去参下去的兴趣,所以禅宗有点反对这个东西。但是,现在有几个人去参啊?根本就没法参,所以走不到那一步去。
真正的参是什么?真正开始参的时候,就走到了疑情——禅宗叫“疑情”,我们是触碰了以后安住不了,换个场合就不行了。但是,那个东西又时时刻刻地提醒他:“你快来、你快来,这个地方好的不得了!”这种状况大慧宗杲用了一个词汇来比喻,叫“狗舔热油铛”,像狗看到热油一样,想吃但是烫舌头,走开又舍不得,生命就是冲着这口油来的,但是又吃不到。
那么,很多快安住又不安住,没办法透过去,但是又完全看到曙光,这样的人一定是这样子。因为那个曙光比我看见碳水厉害多了,我看见碳水,还能理智说因为害怕得胖胖肝,所以不吃,多吃点青菜算了。但那个不行的,就像好赌的人看到赌牌,吸毒的人看到毒品。
有些基础不够的人,会裹在里面很长时间,参到吐血的都有。没人逼他,那是一个心理上的习性,还有理智上的知道——这个东西一旦突破,一了百了!我们哪里达到这种程度啊?我们的修行经常会自欺欺人,装个逼哄哄周围的人、哄哄自己的老师,让他对自己有好的看法。但他根本就不太想修行,怎么可能走到那个程度?
但是确实有走到这个程度的人,所以,禅宗说要有大信心、大奋志,才会有大疑情。大信心就是非常信,大奋志就是意志力很坚定,一定要把它搞通,这种人走到一定时候才会产生大疑情。平常的小疑情可有可无,那个真正的大疑情就是最后那一下。
那最后是不是修行呢?不是,但最后是破疑,疑全都没有了。大量的人说自己是虔诚的佛教徒,但那种信不属于禅宗说的疑情那种信。那种信是概念性的、习气性的,甚至还有团体的信——大家都信,我跟着信!但是,真正禅宗疑情的信要抓到根本。我现在把“疑”跟“信”混在一起说了,其实那时候“疑”跟“信”是套在一起的,最后把它击穿了,就无所谓信不信。
也就是说,我们会减少讲公案的频率,但还是会讲一部分,不然时间会拖很长。还有很多公案我都已经重复了很多次,我记不起来讲没讲过,有时候以为我讲过的,实际上没有。有时候以为我没讲过,其实已经讲了很多次。我有时候会观察大家看我的眼神,从大家的眼神中就能判断出我是否讲过。但是,公案说出了口就想讲两句。
好了,我们不说闲话了,不然比讲公案还要费时间。我们开始讲《黄檗禅师传心法要》,现在来看上次讲到的这一段:故以心印心,心心不异。能印、所印,俱难契会,故得者少。然心即无心,得即无得。
禅宗的传法叫做以心印心,为什么呢?禅宗的传法、仪轨,打坐时如何盘腿,跑香时衣服该怎么穿,这些心的作用都可以通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来传达,一些造作性的观心也可以教你怎么去做,比如意守丹田等修行的窍诀。但是,那个最根本的东西无形无相、不生不灭,没法传,只能让你明白,明白了就是传了,所以叫做以心印心。
“印”有两个含义,一个是在你那里真的完全明白了,那你的心就印上了三世诸佛以及历代祖师的心,跟他一样了,这是从证悟的层面。另一个是从印证的层面,那就要靠传给你的师父,他已经证悟了自心,然后通过你的描述以及表现,或者斗机锋的结果,来确定你是否真的明白了这个东西。所以《坛经》里面讲:“威音王佛后,无师自悟,尽是天然外道”。
什么意思呢?威音王就是普贤王如来,他可以无师自悟,他是第一个开悟的。后面如果没有老师去指导、没有皈依佛陀,如现在网上经常有人说开悟了,成群结队地说这个悟了、那个也悟了,连我们打高尔夫,都有人说自己悟了,但他是悟了打球,哈哈!当然,网上很多人说的悟是指开悟,实际上他连悟是什么都不知道,但也说自己开悟了。
有些人被直指以后开悟了,明白了人生的真谛、真理,其实都是瞎扯一通。但这样的人有很多,古今中外都有很多,大家不要以为只有中国的小视频上才有。以前西方搞身心灵说自己开悟的,多如牛毛!我现在只要听到“身心灵”三个字,舌头都快不灵了!(算了,我这样说会遭到很多攻击,这些乱七八糟的悟,就是天然外道。)
他都不知道自己悟了什么,可能有点感触,或者禅定中间有点感受,他的语言表达能力比较强,再加上一些哲学知识,就开始瞎折腾,这些情况太多了。比如悟了以后有什么特征、悟了以后有几个相状……
那怎么去破开这些?第一,你得真的皈依佛陀。第二,你得去学,你到底悟了什么。中观、唯识学久了以后,这些东西是蒙不了人的。就算他不悟,也会知道你没悟。
但大家都不学,靠片段的知识,看小视频来学佛法,简直是扯淡!学习一样东西,要很深入地研究下去才行。有些师兄说读不了书,那就要去依附团体、依附上师才行。因为开悟真的不是简单的小事,哪有那么容易啊?你轻轻折腾一下就开悟了?这等于嘲笑以前的密勒日巴、虚云老和尚,显得他们很笨。他们尽其一生,不顾一切,放弃一切去修行,才获得成就。结果被你折腾三两天,3+4=8都不知道,就说自己证悟,简直是鬼扯!
你连基本的烦恼都解除不了,还是傻傻的,这怎么可能?开悟的人不一定有神通,但是一定很聪明。他研究的是心,聪明在哪里发生?在心里面发生。所以他一定会这样子,不然怎么可能是证悟了?
当然,我们很多时候说自己悟了,其实是一种误认,不一定是一种欺骗,但小视频上很多时候在鬼扯!还有,大家对证悟者有很多想象,可能会有神通,可能道德很高尚,实际上并非如此。好多想象都是我们附加上去的,都是乱扯的,所以大家一定要去学,不学的话,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好,这个是以心印心,印了以后,就说了接下来这一段话。
正论:
佛有三身:法身,说自性虚通法;报身,说一切清净法;化身,说六度万行法。法身说法,不可以言语、音声、形相、文字而求。无所说,无所证,自性虚通而已。故曰:“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”报身、化身皆随机感现,所说法亦随事应根,以为摄化,皆非真法。故曰报化非真佛,亦非说法者。
如果稍稍懂点古文,这些内容一看就懂了,我们也讲过好多次。这里提了一些特殊的说法,但意思是一样的。平时我们说“法身无形无相”,这里说“法身自性虚通法”——自性虚通,“虚”就是无实质,“通”就是周遍、通达的意思。
你一旦明了了觉性,为什么觉性会明了呢?他认识了那个东西,就知道那个东西可以弥漫一切。在觉性里面泡久了以后,我会知道你的想法,因为你的想法其实就是那个东西。他会知道对面山上有多少蚂蚁在爬,因为那个也是心产生的东西。他悟了以后自己会知道的,那种知道就像你恋爱了,别人都不知道,只有你自己知道,一看到对境出来,你的心就开始踊跃,心里面有几个耗子在蹦蹦地跳。
虚通的“通”就是通达,但刚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点点,这些人就获得了闭关的资格。初参通了就要开始去闭关,禅宗的闭关就是培养并扩展这个东西。
“闭关”这个词汇,是任何教派都可以去的,甚至以前有好多搞文艺创作的人,通过闭关来写作,这也叫闭关。禅宗说的闭关,就是初初明白了一点觉性,破了初参就可以入关。好,我们一段段来诠解。
句解:此段以禅宗的方式诠解三身。
佛有三身:法身,说自性虚通法;报身,说一切清净法;化身,说六度万行法。
法身自性虚通,虚者,无实也;通者,周遍也。报身清净,地上菩萨能见,庄严殊胜。化身无量,凡夫能见,六度万行。与教内说法,名异意同。
“报身,说一切清净法”,“一切清净法”这个词,如果严格地进行划分,真正究竟清净的就是觉性,其他都不是完全绝对的清净,只有佛陀的境界才具有的。但是,不清净跟人我是套在一起的,人我是末那,会延伸出爱我、护我,它会把力量专注在一个不存在的出发点上、心的一个作用上。然后产生更强烈的贪嗔分别,所以它是不清净的、是污染的,所以末那称为“污染识”。如果把它拿走了,就变成“清净识”。
那什么时候能够拿走它呢?八地菩萨。由于八地菩萨心的运行里面已经没有末那识,所有心的运行全部变成清净的东西,净土就是这么出来的。那个就叫做清净法、清净识。还有一种清净是什么呢?遍计执没有了,但初地到七地的菩萨还有俱生执。
什么是没有遍计执呢?任何的观念、不好的东西都可以呈现,比如篝火、毒蛇、坏人、病毒、自然灾害,在他那里都可以呈现,但意识再也不会对其进行错误的遍计。说到意识的遍计,又牵扯到一个学术上或者修证上会遇到的问题。我们一提到意识,往往就以为是思维,其实不然,意识有补充、扭曲、改变物理呈现的作用。
比如我们楼上修了个木头做的台子,那个台子本来是平的,当时用水平线拉过的,但由于地不平,导致我看到那个台子总觉得是不平的,这其实是被遍计污染了。真正遍计的根在阿赖耶识那里,因为有人我的运行,把以前的经历,不管是情绪性的还是物理性的,都以一种错误的方式藏在阿赖耶识里面,遇到同样或者相应状况的时候就出来了。
比如有些人小时候受到过伤害,或者某个特殊情况下受过伤害,平常是看不出来的。当时听到的声音、看到的情景,甚至闻到的气味等相应的东西全部存下去,也可能同时有很痛苦或者很欢乐的情绪,突然哪天出现了那个情景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因素,听到相同的声音、听到相应的歌声,或者描述、电影等等,激发了这种东西出来,相续的情绪一下就出来了。
那天我讲了一个猴子喝橙汁的案例,其实就是这类的。我们的意识会对呈现进行扭曲,不单是情绪性的,还有物理性的。发展下去就会变成人看到水是水,饿鬼看到水是脓血,地狱众生看到水是烈火或者寒冰,天人看到水是琉璃。所以,心变得非常好的时候,你是看不到坏事物的。
比如你生活在天界,你根本就不懂饥饿是怎么回事——白天不懂夜的黑!人类其实也有这种特征,“何不食肉糜”的典故就是这样来的。所以,你生活在一个完全适合你的环境,但那个东西会变化的,天人会堕落地狱,何不食肉糜会被人干掉。
“何不食肉糜”是晋朝的一个典故,当时遭遇严重饥荒,百姓被迫食用草根、观音土充饥,大量民众饿死。大臣向晋惠帝汇报灾情后,这位傻皇帝提出令人愕然的解决方案——“何不食肉糜”?
所以,这个报身的清净法,意识再也不对呈现的东西进行错误的遍计,不管是精神或者物理的呈现,起码有这么一个作用。其实开悟的人也是一样,一出来就是觉性,大圆满的要求就是这样的。
开悟的人跟初地有很大的差别,开悟的人觉性里面带有强烈的意识成分,他要去保任,就已经有意识在里面。但初地菩萨就不是,他安住的不是相似的觉性,而是绝对准确的。所以,他的心绝对知道出定以后看到的东西是幻象,他不会对幻象有很过分的贪执、仇恨和迷惑。
我们不会傻到去吃电影里面出现的碳水,但我会知道这些碳水会引发我的一些东西。引发内心里面的东西,对于证悟者来说,其实也是一样的。他会知道这些从相来说是虚幻的,从本质来说是法性在游舞。那么,对他来说所有法都清净了,直觉性的或者是非遍计性的清净。所以,把遍计执去掉了,他可以说郁郁黄花是不清净的,但皆是般若;毒药不清净的,但它是甘露。
“化身无量,凡夫能见,六度万行。与教内说法,名异意同。”化身菩萨所说的法,就是我们六根范围内能理解的、能看到的,甚至能够感同身受的六度万行。我们为什么喜欢布施呢?因为我们吝啬,首先是喜欢别人布施,慢慢地发现自己要布施给别人。所有教义一定会讲布施以后会发财,确实有这样的客观规律,这个运行就像“啪”的一下,声音会响是一样的,这是一种缘起效果。
他为什么会这么讲呢?讲那么深的道理,我们也看不到。因为我们吝啬,我们要拿这些东西来保护自己,现在要拿出去,去保护这个不存在的自我。通过这样的方式,来进行对治性的六度万行的教育。我们散乱,天天想东想西,没有一天是安宁的日子——好了,修禅定,看着虚空不准想,一样可以把我们心的不由自主的成分拿掉。
但是,不由自主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?是你傻,你不知道心在动的同时也可以不动,不动的同时是可以动的,这两个矛盾的东西怎么都想不通,想通了就不对了。当你真的进去以后,就会发现安住在这个东西里面,所有的苦难都会离开,这是对治最根本的无明。所以,教内的说法一定要依据我们的一些情况来说——“报身、化身皆随机感现,所说法亦随事应根”。
法身说法,不可以言语、音声、形相、文字而求。无所说,无所证,自性虚通而已。故曰:“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”
法身是真的不说法的,对于我们来说,法身说法唯佛能听。佛需要听你说法吗?这些本来就是一些话而已,佛已经不需要听谁说法了。所以,来度人的一定是报身和化身,对我们来讲是化身,对菩萨来讲是报身。
那法身是不是像我们想象中间的一个傻东西,完全不说法呢?不是的,它无时无刻不在说法,为什么呢?法身遍知,所有众生过去乱七八糟的想法、感受,他们的历史怎么样,都清楚。我们的历史连自己都不知道,不要说上一世,我们连这一世小时候犯的错误,都不一定能够记得。
前段时间我跟初中的同学通电话,所有的女生都来声讨我,说我曾经打她们。老子一点都记不得,我的概念里面是不打女人的,没想到我小时候这么调皮,而且我还不认。
不止声讨说我那时候打了她们,还把墨水撒到她们身上。我心里想,你们要我怎么样啊?你们现在都是老太婆了,还记得那时候的事?欺负了别人你是记不得的,但被别人欺负,你永远都记得,咬牙切齿。而且不停地去想它,意识不停去扭曲这段记忆,恨会越来越增加。一个本来不是很重的事情,他可能记得很厉害,伤害、仇恨会越变越大。
那是别人记住了伤害,你也一样,你不能永远去记伤害,越记就越大。你去报复的时候,最后一样要堕地狱的,因果报应就是你害他、他害你,大家一起堕下去,就这么简单,到头来没谁对、没谁错。错的是你们互相执著——我执。所以,我执才是最大的魔鬼!
法身无时无刻不在说法,但分别心难凑泊,故而言语、音声、形相、文字不能触及。说不出来,无对境可证,但明白本性虚通,则安然解脱矣。故经说:“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”。
由于法身知道所有众生的情况,他会以报化二身,或者旁人没办法理解的神迹来加持你,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说法。但是分别心难凑泊,我们用分别心去想法身是很难的。如果一个人没到佛陀、菩萨那个层面却明白了大圆满,他就知道法身无时无刻在说法,安住进去,山河大地都在说法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是法身。
在极乐世界里面,水鸟花石都在说法——“也大奇,也大奇,无勤说法不思议”,那就是法身说法。但一定要懂的人才行,以分别心是不行的。
“故而言语、音声、形相、文字不能触及”,分别心延伸出来的方式,言语、音乐、图画、文字,都没办法去描述法身的,所以也听不懂他说法。你说不出来,而且这个东西没有对境让你证,它产生一切,你所有的对境全是二元分别,所以没办法去明白这个法身。大家老是去想,这个东西你永远都想不通,绝对不可能想通,一旦明白了以后,又简单到飞起。
但这个明白要离开很多的执著,而那个执著基本都是以分别来出现的。你的贪不以分别方式,你怎么贪啊?如果一切都贪,那叫什么贪啊?那叫沉浸在法身里面,就没有贪了。贪一定是要一样、不要一样,像我绝对要碳水,你要是给我蔬菜,我心里就有点像吃药一样,碳水就是我的爱。
反过来,嗔也是一种分别,而且叫做所境分别,在对境上,心对它产生区分。还有一种真正的分别是能所分开,这是最究竟的。大圆满就是修这个,能所不分开。搞什么是能、什么是所,搞清了叫分开,搞不清叫不分开。修证的时候,就是既搞得清又不分开。这个话用古人的诗歌来表达,就是“体用何妨分不分”,说的就是大圆满的修行,他清楚什么是能所。
他在那个层面可以有思维,同时又安住在没有能所的觉性里面,包含了能所。分和不分都是两头话,那个时候哪有什么分不分的问题?你去分或者不分,说明根本就不明白。所以用了“何妨分不分”,“何妨”的意思,是你可以分也可以不分,随便,真正修大圆满就是这样的。
“但明白本性虚通,则安然解脱矣”。
什么叫本性虚通呢?如前所说,虚就是空虚,通就是通达,通达一定要有光明,没有光明拿什么去通达啊?虽然我们心的觉性没有实质,但是可以周遍的——“可以周遍”这句话的表述有问题,它本来就是一切的本质,是这样的周遍。
“它是可以周遍的”,这句话好像跟周遍所有东西是分开的。所以,有时候去听一个人说话,就可以知道他是否安住在觉性里面。如果不行,就想办法把他逼出来,这就叫做斗机锋,挖个坑去埋他。他不明白的时候,就会去想一想,草贼大败。这是斗机锋的其中一个策略,其实挺坏的。
同时,通过这样的方式也可以知道自己是否证悟。比如一位成就者通过机锋告诉你没证悟,或者至少脚跟不点地、踩得不踏实。但是,像我们这种斗机锋,互相看谁学得多、记忆好、联想能力快,都是扯淡的,毫无意义!
报身、化身皆随机感现,所说法亦随事应根,以为摄化,皆非真法。故曰报化非真佛,亦非说法者。
对菩萨的报身和对凡夫的化身,则随机缘而感现,所说法,随因缘根器而不同,都为摄化归宗,但所说之法本身,皆非真实,故《金刚经》曰:“如来所说法,皆不可取,不可说,非法,非非法”、“法当应舍、何况非法”。且报、化二身,非真佛,亦非说法者。《金刚经》云:“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,不能解我所说故。”
对菩萨的报身和对凡夫的化身,属于机缘而感现。当你是地上菩萨的时候,你就可以看到佛陀说法。而且,佛陀也会变成各种各样的报身来教化菩萨,或者化身来教化凡夫。
但是,因为你的根源、根器不同,他们的示现也绝对不一样。他在六道众生中间,畜生道也有化身的,叫狮子坚固。对于那些狮子来说,他们也会说有三十二相,可能不止,有三十八相。
所以,这种报身和化身所呈现出来的相是相应场合,当时的那时、那情、那景、那一群有情,以这样的方式而产生。他说的法也是应机的,他说的法,总的来说要去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,驱除所有有情的无明。
不管怎么样,应机不一样,最终是要摄化归宗,归到根本的宗旨上来。但是,由于他说出来的法是随机,所以你不能说它是实有,换一个场景可能就不管用了。所以《金刚经》里面说“法无定法”,没有一个确定的、绝对的法。虽然讲了那么多的道理,那是针对我们人类的,如果针对另外的生命,或者是我们这一期的人类,可能都不一样。
佛法宗旨永远都不会变,但他报化的表现形式会变得一塌糊涂,变得你不知道,根本就认不出来。所以,所说的法皆不能是实有的法,这个世界上没有实有的东西,所以《金刚经》里说:“如来所说法,皆不可取不可说,非法非非法”。如来甚至不承认自己说法,谁说我说法就是谤佛,法当应舍,何况非法。
所有的法都是为了让我们的心明白真相,明白了真相以后,这些法就丢失了。《金刚经》里面说:过了河,你要把法执丢掉。而且,所说的法也没有一个定法,一定要这样、一定要那样,不是这样的。
针对不同的人,比如贪着世间太深的人,就会拼命强调出离心。如果你已经到了像密勒日巴一样,到野外去生存、不顾一切去修行,再跟他讲出离心还有什么用?你就要跟他讲你现在所做的东西根本是什么、大手印怎么回事,不用再跟他讲一定要出离。
法是针对人的,所有的法都有针对。那大圆满没有针对呢?大圆满其实也有针对的,针对最根本的无明。它从最根本的无明去下手,所以它快,它才不会管你这样正确与错误。正确和错误的根源是什么,你不知道嘛。正确和错误的根源一定是心,心因为无明分别才有正确和错误,所以你看心是什么,把心弄懂了,其他的随着这个破就全部破了。
所以,法都是有对治的,而且大圆满明白了以后,无明去除了以后就无修了。这个东西根本就不用修,从来都是圆满的,不会坏也不会好——“在圣不增,在凡不减”。到了佛也不会增加减少,真是这样的。我们凡夫,哪怕是一只耗子(老鼠),用的都是那个东西。它只是傻而已,量不够,非常局限,耗子只知道偷碳水,它不知道除了碳水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。我吃的碳水肯定比它多,我跟耗子在这方面其实是同类的。
就这么一个差别,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东西。所以,哪怕最根本的大圆满法,也是对治性的——对治无明。说到究竟本质,那个是不是法呢?那个是非法。你说它是法,也可以,你说它不是法,也行。言语根本没办法说那个本质,你不能用人类的语言性去规定它,做不到。
“法当应舍、何况非法”。且报、化二身,非真佛,亦非说法者。报化二者是应,报身佛或者化身佛是应,哪怕是释迦牟尼佛,都是应当时的人呈现出来的形象。它当然不是真正的佛,真正的佛是这样的话,还要个屁啊?他还要圆寂,学了半天,圆寂了跟人有什么差别啊?如果佛圆寂了什么都没有,那我们去学佛是个傻逼来的。
你看释迦牟尼佛的画像,为了成就跑到山里面去修行,一天只吃一颗米,饿得瘦骨嶙峋,然后他成了佛,圆寂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。我去做一个富翁或者坏人,享受了一辈子,死了以后同样什么都没有了,那我干嘛要把自己熬成瘦骨嶙峋呢?我干嘛不当一个富人、坏人,吃喝玩乐呢?自己没有任何压力,让别人有压力多好啊!
如果佛圆寂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,那就不用去学佛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化身和报身,其实都是随着因缘而出现和寂灭的,他本身永远都不会死。反过来说,报身和化身不是说法者,让他说话的是谁?让你念佛的是谁?
这是一样的,你也是,你的死亡也是肉体的消失而已,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死,只是你记不起了,这是人类的特征,天人还好一点。正是因为你记不起了,所以才有死亡。如果你能够记得,比如你记得前世是一头猪,你就会开始纠结我到底是猪还是人?再前世呢?原来是头更大的猪。
你有这样的记忆时,你至少会认为有个东西是不死的——这个“你”就复杂了。这一生中,你认为的“你”就是这一坨,而且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。如果你能够在禅定中知道自己的前世是一只王八,那么,“你”的含义就变了,不仅仅是这一坨身体了,还包括了那只王八和那头猪。连续几生以后,“你”到底是哪个?你会发现“你”的含义应该是末那识,而且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实有的、我们现在所认为的一个五蕴集合的“我”。
末那会执著一个“我”,那是一种错认。总有一个东西连通我的前世和今生,那个是什么?小乘根本不管这些,也解释不了这些,只要把人我消灭了涅槃就可以了。大乘则不同,大乘就要把它弄通。
所以,真正说法的人也不是佛,佛就是法身。但是,由于我们要通过耳朵听,菩萨们也要通过一些神通来听,都通过有为的方式来传法,所以会以报身和化身出现。
《金刚经》云:“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,不能解我所说故。”这里摘引的是《金刚经》里的原话。我现在跟大家讲这些,绝对不是乱说,有经文为证。在藏传佛教里面,特别讲究理证和教证,理证是说道理,教证是要经论依据。一个人对教证不理解,也可以拿来运用,拉虎皮做大旗,鬼扯!所以,看到经论上的说法,不要轻浮地认为引用了教证就是对的。还要看教证是否有真正准确的诠释,还需要理证去帮忙,甚至需要修证体会出来的东西跟教证、理证说的对不对。所以,有教证、理证,最厉害的还是你的修证。
正论:
所言同是一精明,分为六和合。一精明者,一心也;六和合者,六根也。此六根各与尘合:眼与色合,耳与声合,鼻与香合,舌与味合,身与触合,意与法合,中间生六识,为十八界。若了十八界无所有,束六和合为一精明。一精明者,即心也。学道人皆知此,但不能免作一精明,六和合解,遂被法缚,不契本心。
句解:此段讲真心和分别识的关系,以及堕入明觉的误区。
这段话的意思很好懂,讲真心和分别心的关系。佛陀所说所言的就是一个心,叫精明,精明就是心。心有一个明的特点,精神和思维。心要运作就分成了六大类:眼耳鼻舌身意,称为“六尘”。眼耳鼻舌身意,加上色声香味触法,这六根和六境统称为“十二处”。这十二处中的眼识与对境一结合,中间就会产生眼识。
六根:眼耳鼻舌身意,六境:色声香味触法,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六识,加起来统称为“十八界”。对人的相续分成了十八个范畴,称为十八界。但是,十八界的根源就是精明、就是心。学道人都知道,但不能免作一精明,这是关键。
什么叫做免作一精明?大部分人不能够免,不能够对精明进行造作。然后六和合解,把六合进行错误的解释,就造成了法缚。不能去了解本心,叫不契本心。
这一段的意思大概如此。课前说过我们要讲放松的三个层面,这里就牵扯到放松,所以我们来讲放松。但是,我们先把这一段的意思讲了。以后我讲课经常都会这样,某种事有几个层面、有个范围,结果讲了第一个,后面两个就忘了。因为我讲课的时候没怎么备课,也没有人提醒,张嘴就来,说到兴致来了会扯很远,扯到后面,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段话。
我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怎么办呢?大家要提醒我知道嘛。特别是下面的人,提醒一下三个层面我只讲了一个层面。如果没有提醒,被我忽略掉了,那咋办啊?这次有一个师兄提出来,这是非常正确的,提醒我下次要把它补上。不然老是三个层面成了一个层面,五种解释只成了一种解释,难免有遗憾。
对于不学佛的人,别说五个,老子一个都不听,这种最潇洒,这就是黄檗禅师那种证悟,拂袖而去!(开玩笑)
所言同是一精明,分为六和合。一精明者,一心也;六和合者,六根也。此六根各与尘合:眼与色合,耳与声合,鼻与香合,舌与味合,身与触合,意与法合,中间生六识,为十八界。
此段文字简约,意义简单,不必多说。
这段话不作解释了,谁都知道。十八界分为六根、六尘、六识。六根,即能够对外作用,也对内作用的六种能力。
当然,《俱舍论》里面把器官说成是六根,但这是不究竟的。如果器官仅仅是六根的话,现在科技如此发达,如果眼睛瞎了,加个什么东西也可能看到。比如马克思研究神经上面的科技,瞎眼的也能看到。
所以,能看的能力其实是我们的心,但是,它通过眼睛等器官,还有光等外境的呈现来作为缘起,让我们看到一个东西。那个东西就是识,外面的缘起东西就是所谓的境,根尘相触产生识,根有六个,尘有六个,合在一起有六个识——眼耳鼻舌身意。那么,全部加起来是十八个范畴,叫十八界。这一段说的就是这个意思,不再解释了。
如果想学得丰满一点、全面一点,要去看《俱舍论》,里面讲得特别多。还可以去学唯识,但唯识的观点跟《俱舍论》不同。《俱舍论》的观点还是认为世界有微尘的二元论,心跟微尘是各持各的。但大乘就不同了,到了唯识就是一元论,心就是识,世界就是识。
心就是识,识有体,就变成了随理唯识,识无体,就变成了随教唯识。识无体的究竟是什么?空性,那叫光明。那么多的名词,那么多的学派,如果真的要修行,可以不管这些。但我觉得,我们团体里面有些师兄还是应该去学这些,对于读书的知识分子,你的脑袋不拿来记这些,老是去记这个电影怎么说的、那个王八怎么讲的,太浪费了!
你记佛法的道理、语言,对心灵有很大的影响。你老是读佛教的书籍、论典,你思维的层面会慢慢地跟大德们有些类似以及结缘的地方。这样才会增加自己的福报,你怀着恭敬阅读《金刚经》,本身就是一种福报。阅读了以后出去跟人家吹牛皮,那就是大福报。反之,攻击就不同了。所以,还是可以学一下唯识,对你会很有帮助。
若了十八界无所有,束六和合为一精明。一精明者,即心也。
“若了十八界无所有”,乃夺境之果,虚幻定所修;“束六和合为一精明”,乃内省观者,而明知定所修。明,心也,但若不能透脱无执,则堕入明执。
如果我们明白了十八界没有实执,就叫无所有。从修行上来说,这叫夺境之果,虚幻定所修。你要怎么明白十八界无所有?概念里面明白无所有,这很容易。特别是学了中观的五大因,头脑中间释放一大堆的概念,你在运行的时候就是有,那有没有用呢?有用!
但是,我们要心直接体会到什么叫“无所有”。首先,我们用了一个词汇来比喻,叫“如梦如幻”。但如梦如幻也是一个观念,把观念变成直接的觉受,这就是修单空。修到后来就是虚幻,在虚幻里面形成境界,这就是虚幻定。形成了很深的执,心被训练成见到什么,不用想,都觉得它是虚幻的。在那个觉上面,还可以产生其他的想法,觉得所有一切都是虚幻的不成立,甚至人我都不成立,那就是阿罗汉。他不想,却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智慧,叫单空明智。
我们在新加坡讲过单空的九个名词,以后我会把这九个名词好好地跟讲一讲。对于去修行的人,不听这些也一样的,真的修到最后,你再去看这九个名词,每个你都能讲得出来。身心在上面浸淫很长时间,自然就出来了,浸淫就是修修修。
夺境之果就是夺境,夺就是不停地破坏它。通过观修去破坏它,就是用各种各样的方法,激光射、风吹等等。后来就直接照见五蕴皆空,什么叫照见呢?心完全不加思考地呈现,呈现的同时,由于你不加思考,就会造成分识平均。什么是分识平均?任何识显现出来不管它,就叫分识平均。
如果你的意识一上去,把心的直觉能力一引,分识就不平均了。比如我在全部呈现的时候,突然把意识引向到旁边流水的声音,就变到耳识的范畴去了。或者我一下引回到身体的这坨触受,在修夺己的时候,就是触受,这就不是分识平均了,因为轻微的意识把直觉意识引到你要观修的层面上去。
分识平均是什么意思?意识不要有意的,虽然也有轻微的意识,但不要把直觉意识到处引,让它自然地呈现出来,这就叫做分识平均,也叫做照,你心同时知道六根在起来。但是,没有一定禅定水平是做不到的,听都听不懂,你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其实这是一个非常浅的层面,你都还不知道,说明没有好好地修行过。
呈现出来的就是照,关键这种照是止观结合得不好的一种情况,因为观里面没有观点。要照见五蕴皆空,要空才行——那空是什么样的?要消失不见的空,那个石头我不看它就消失了,等我回头看它又实在了。所以,不能以它消失与否来检验你觉不觉得它空。
经书上说:如梦幻泡影、如露亦如电……如梦,梦中的东西肯定不真实,但是它能呈现。“如梦”是用来比喻我们观修时的那种状态,像梦。但是,你并没有在头脑里面不停在想它叫梦,否则你早出定了。在那种状态里面,就叫做虚幻定。虚幻定的程度会越来越深,深到后来,定的力量开始加深,观的力量变弱了,就变成禅定了。
大家听到这些就害怕,不用怕的,我们在修虚幻定的时候,定也是修行的内容。身体开始消失、眼睛开始模糊等等之类的,接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其实接下来就很好办了,如果真的修到后来,可能定的一些功效就会出来,你会轻而易举地进入初禅。
为什么我们不能轻而易举就进去呢?因为我们大部分人修的是色法,五蕴中的“受想行识”这四蕴就不修了,“亦复如是”没有了,哈哈!
色法和心法之间有连接的,心法中的那些贪嗔痴慢疑等很恶劣的东西没有空掉,它就会让你心不定,不定并不是色法不定,人家(色)放在那里,老老实实定得尚好。那个水杯放在那里,你看它动不动?你跟它比赛一下,谁入定入得好?你只要不用风去吹它、用手去碰它,它绝对坐得过你,它坐坏了,自己也不动一下。
所以,让你出定的是你的意识。意识里面的种子都是烂种子,它一定要动的,你不去夺掉情绪、意识等乱七八糟的东西,你怎么深入啊?色法你都深入不下去,就一点感觉,就以为自己证悟了,真是幼稚到荒诞!
所以,一定要把自己这些以我执为根基,然后以意识为工具发出来的东西夺掉。发出来的东西,无非是念头和情绪,还有什么?念头和情绪发出来,夺掉以后是不是就证悟了?不是的,一定要把末那识拔掉。你只要把意识和情绪夺掉了以后,你心就清晰了。清晰了以后,你就能发现爱我执。
爱我执是什么?你能够发现你心的习性,任何时候都在保护一个不存在的“我”。你会发现那种保护性,而且会发现那种保护性的荒诞和无聊。然后进一层,心才会觉知到根本没有一个“我”,就是心在舞,而心恰好是不坏的。他捏造这样、捏造那样,真是一场大戏!
最后心才会不加思考地开始放弃这些东西,好了,你就入道了。阿罗汉的初果向就开始了,这种人走下去肯定解脱。不用你去跟他说这样那样,什么都不用说,他自己会去做的。而且那个明智成熟了以后,连睡梦都会做这些东西,所以才会有梦修。梦修里面没有五识在旁边捣鬼,意识会来得更精彩。
你活着、清醒的时候都没有达到这样的认知,梦本来就是一种欲望的东西。大家听了一些东西,完全不求甚解就瞎整,这是没用的,浪费时间。人生不能浪费,人生要拿来干这些的。你会死的,你很快会老的,毫无意义!你看那些漂亮过的人,有过权力的人,有过钱的人,最后是怎么样嘛?大部分都是不好的结果。
前两天看到我们曾经接触过的一个很漂亮的小演员,叫赵露思,她得了抑郁症,恼火的不得了,后来宣布要彻底退出娱乐圈。你看嘛,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,搞成了这样,人生拿来玩这些有什么用啊?真的没用!不要说她抑郁了,就算没抑郁,她正在春风得意,也是没有意义的,真没意义!
这是实话,不是消极避世——去你的,我太不消极避世了!我超级入世,能有的快乐我绝不放过,比如碳水、M1911(手枪)、高尔夫球,来一样收一样。不是避世,是真的没有意义!当你真的去追求解脱,解脱了什么都有意义,啥都可以玩。
但是,不要一上去就追求最终的结果,不是的,你前期一定要吃苦。这种苦也并不是追求世法的那种苦,你在心里去解开这些结、解开这些习气的时候,当然苦啊,它反欲望的,不苦怎么得了?就是苦,但是苦过以后,“我法如蜜,中边皆甜”,真是如此!
“束六和合为一精明,乃内省观者,而明知定所修”,明知定就要去看那个光明是怎么回事。我们现在也修明知定,为什么我不承认大家所修的明知定呢?那个明知定夺得不够,要么不周遍,要么不透彻。
那个“明”在很大程度上,是自己通过意识或者禅定捏造的,里面会很舒服愉悦,甚至会误以为自己证悟了。其实是虚假的,那怎么能判定是不是虚假呢?这个“明”能否破坏你的执著?破坏才是对的。不破坏,甚至让你觉得自己很得意,那就是假的,这是很粗大的分析。
当然,你要细致地分析,一定要来找我,咱们斗个机锋,看我搞不到得死你?你最好自备棺材!(开玩笑)
这是最简单的一种分析,你保持这个“明”,执著会不会在这个“明”中消失?它不是一种死状态,死状态一下子就变成定。它是活的,所以明知定和虚幻定一定是结合在一体,但它的注意力,从六根的显发变成束六和合为一精明,变成了一个心——一切境相由心现的“心”。
“明,心也,但若不能透脱无执,则堕入明执。”明就是心,但如果你不能透脱,透脱就是要明白心的本性,在明白心的本性之前,还要看能不能去执。如果你连执都不能去,那就是捏造明知定来掩护我执,很多师兄都是这样的。
一讲到这些东西,大家抓到一点点皮毛就开始当真。之所以大德们老是不讲更深的东西,是因为害怕出现这些。你得自己一步步踏踏实实修上去,到后来才行。任何修行不管用,都是耍流氓。修行一定要管用,消除烦恼,消除散乱,消除昏沉。
学道人皆知此,但不能免作一精明,六和合解,遂被法缚,不契本心。
很多修行人都能修行至此,但“不能免作一精明,六和合解”,“作一精明”,即堕在明执上,“六和合解”,堕在分识以及识心难契上。无法清晰透彻,谓之“法缚”,难以安住明了,谓之“不契本心”。
很多修行人修到这个时候,都“不能免作一精明,六和合解”。“作一精明”,就是堕在明执上,即我刚才说的捏造一个精明,或者精明不透,在阿赖耶识里面。“六和合解”,堕在分识以及识心难契上,心堕在分别识的一些状态里面。
比如我们堕在身体消失上会完蛋,堕在意识的乐上会完蛋,堕在没有念头的无念上又完蛋,这就叫做“法缚”。这就不能透彻明了,透彻明了就一定会安住。当然,你可以说安住其实就是不安住,不安住的安住是最厉害的安住。所有的安住都要去维持那个安住,而不安住那种明是不用维持的,所以他没有修。但初初的时候,他要去保住这种状态、保住这种不安住。
所以,单空的夺如果把外面全部都夺完了,就是所谓出离心的成熟。你把什么都夺完了,情绪都夺了,当然会出离了。你不出离的心,就是在六根的显现上,还有什么?碳水不是六根的显现啊?美女、美男、汽车、洋房、权力,全都是六根的显现。出来就给它夺了,包括各种情绪,比如老子要欢喜也夺掉,这不出离都出离了。
最后夺到一定时候,一定会发现是谁在不出离?你会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,是一种错误的中心执著,自然就放弃他了。夺到后来,夺明觉就是要夺安住。其实这是大圆满窍诀,你们可以去翻书嘛。我只是读书的,我也没明白,这不算讲飚了。
所以,那个时候的夺就不是意识性的,那个是真正的窍诀,就没有安住了,所以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那时候有觉生的明了,那个明了跟那个不安住的安住是一个东西,它又不是一个东西,所以加了词汇叫“悟”。那个“悟“真不是一个东西,我经常举例,我没见过你之前,对你的脸是无明的。见到你的同时,一下就知道你的脸是怎么样的,那就叫做悟。
我得到了什么东西吗?什么都没得到,我也没有失去,我就明了。只是那个时候明白的对象不是你的脸,是我的心而已,它本来就这样的。你没有得到什么东西,所以无智亦无得,同时真的就明了。明了以后,安住是同时的。
如果不能安住,就叫做“不契本心”,契是两个东西合在一起的意思。明白本心的时候,不是分别念的认知,也不是一种强行捏造性的认知,而是他自己认识自己——他自己怎么认识自己?他自己有他的作用,想法、感受、念头,他自己的法身一直在那里。当作用回到它的本体上,就叫做契,这就叫做自明,不然就是明白一个所境,他捏造一个东西来明白,他回去就叫做契。
“不契本心”就是回不去,不然你的认知就到处飚,所以一定要反观、内观,就是这样的原因。所有修行的唯一目的,都是为了熟悉自己的心,同时控制和调伏自己的心。禅定是控制,观修是调伏。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熟悉心是怎么运作的,逐渐地你会明白心是怎么回事,你就开始触及它的本质,最后彻底明了——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”,这是开悟。
开悟了以后有相应的作用,开悟的一个特征,就是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怎么去拓展它。在拓展的同时,你会掌握佛经上说的神通,烦恼、痛苦在里面根本没有立足之地。你自己都会去弄它,人一直在追求安全感,那就是最大的安全,是没有安全的安全。
你一定知道那是生命的真理,这是开悟的一些特征。你说你开悟了,有时候连烦恼都不能解决,或者通过其他对治性的方法解决烦恼,那是不对的。比如穷是一个烦恼,我可以去偷,偷也可以暂时解决,但是不行的。恐惧是个烦恼,我买枪放在身上,天天晚上拿着枪,这就是恐惧。
这种对治是不对的,在觉性里面,一切会自然化掉。安住在证悟里面是没有人我的,底层的人我只要一出来,就会被化掉,因为他知道会消除所有的痛苦和烦恼。在这个过程中,安住在这个状态里面,一定是放松的,接下来我们要说放松。
放松是心紧张的一种结果,心紧张一定是一种分别。很多时候我们打坐都是紧张的,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。我们去做这样那样的思考,应付各种各样的工作和生活,都是紧张的。当你去打坐的时候,就会停止这些东西,关注某一个目标,其他念头就停下来了。这个时候,你的心强烈对外去思考和探寻的力量就收回来了,收回来以后,慢慢就能体会到肉体的舒缓和放松。所以禅定到一定时候,会感觉到身体这块松了、那块松了。这是第一个层面——肉体的放松。
第二个层面——心识的放松。第一种也算是一种心识,但它是非常粗大的肉体的放松;第二种心识的放松,包括六个识的放松。前面肉体的放松主要是身识、触识,后面的心识包括前六识。
那怎么实现?一个是气脉,我们会去观修气脉。观修气脉的时候,注意力就往丹田、中脉上去了。当注意力集中到丹田、中脉或者其他的脉轮时(每个传承都不一样),其他的地方肯定会放松,从而也会有肉体的放松。
然后,由于你对脉、轮或者观修的丹田非常熟悉,熟悉以后,会有能力察知到气随着脉运动,去调动它,你一定会感受到气脉的愉悦跟放松。这些觉受一定会产生,还会产生乐等功德,那时候人一定是全身放松的。
还有一个是观修出离心和菩提心。比如修断法,断法显修,开始修的时候很紧张,修到后来不怕了,恐惧感开始放松,这是一种放松。还有,当你的菩提心修得很深的时候,心里的仇恨、怨气开始放松,这种心态的放松就深了,属于心识。
前面是气脉的好,后面是心识的。通过大量的观修,一个人的菩提心修得很好,他的身心一定是放松的。害人的时候是紧张的,防备别人害的时候也是紧张的。菩提心则不会紧张,失败亏损我领受,伤害来得更多一点——当然他不会那么傻,但至少不会怕!
所以,心态会通过观修得到放松。大量的愤怒、嫉妒、贪婪,这些通过出离心和菩提心的观修都能够得到放松。所以你在打坐的时候,程度会越陷越深,禅定更容易修进去。这是第二个层面心识的放松。
第三个层面——见地的放松。单空或者空性修得很好的时候,没有什么放松、不放松。如果空性修的很好,所有的连紧张出来都是觉性,那种放松是最厉害的放松。所以,大圆满修行人坐在那里都没有一个端庄相——其实很端庄,非常的放松!
见地的放松,意味着刚才说的十八界、六和合,或者一精明,全部实现无执。层面不一定那么高,范围不一定那么大,但是他一定实现了这个见地。因为他实现了根本的心的空性,而周围一切都是心的显现,在这个过程中,当程度在加深的时候,六根里面所有执著形成的东西开始化解。
大圆满修到后来,死亡的时候化解了一部分,就会缩成一坨,最终彻底消失变成光身。这种是最厉害的,但我们现在做不到,争取以后可以做到。现在要做的是禅定的放松(肉体放松),后面通过气脉以及各种修法,让自己的心态放松。
以上是三个层面的放松,至于怎么去修,那就很具体了。
这段内容可以补充到我们前两天讲的课里面(《黄檗禅师传心法要》第三十四课)。
大家说放松、放松,别听他们吹牛皮。任何事情都可以放松,但那个放松要达到修行层面,不是那么容易的。大圆满修行人说,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修,就是一个放松。实际上确实如此,就是一个放松,但这个放松里面有明悟在里面,没有明悟的放松算什么呀?都是逐步的、暂时的、程度不深的,而这个放松是全身心的。
只有去住才会紧张,不住是不会紧张的。“应无所住”,就是全体放松的意思,全体放松的心就是那样的。但是,全体放松的心里面有个明白在,你不明白,马上就开始紧张。你说不紧张就不紧张啊?不是的,你说的不紧张就是紧张!
所以一定要深明才行,深明就是要开悟。大家也不要把开悟想成好像有个东西现前,没有东西现前的。“大地平沉,虚空粉碎”,这些都是帮助性的说法。“大地平沉,虚空粉碎”是相的——凡所有相皆是虚妄。
“大地平沉,虚空粉碎”可以帮助你开悟,但不是真正的开悟。心的明悟自己,可以是刹那性的。“砰”桶底脱落,一个杯子跌落地,那种其实挺笨的。但也可以触碰,一步一步地堆积成量,越来越清楚,越来越明白。
大部分人现在走的就是这条路,桶底脱落又笨又没有教理,使劲地夯。这好像对虚云老和尚不敬,其实不然,只是他的方法真的“很笨”,我说的是老实话。我没有不恭敬他老人家的意思,老人家的修证不知道比我这个凡夫好到哪里去!
他19岁开始死参苦参,一直到56岁才证悟,这精神真是让人感动不已!但他真的没有接受到现在藏传佛教大圆满、大手印的方法,他对中观等理论可能也不是非常熟悉,他就用禅宗的方法去参。总的来说,禅宗的死参就是有点笨,但后来的结果确实很妙。哎呀,我越解释越黑,大家听了就算了,哈哈!
好,我们再看下面的内容。
正论:
如来现世,欲说一乘真法,则众生不信兴谤,没(mò)于苦海。若都不说,则堕悭贪,不为众生溥(音同“普”,广大、普遍)舍妙道。遂设方便,说有三乘。乘有大小,得有浅深,皆非本法。故云:“唯有一乘道,余二则非真。”然终未能显一心法,故召迦叶同法座,别付一心,离言说法。此一枝法,令别行。若能契悟者,便至佛地矣。
禅宗里面的祖师禅,就是大圆满的直指心性。禅宗里面的参,属于次第禅。但参又不像我们以出离心、菩提心、空性正见等三主要道的很多方法,就直接拿个话头去参。对有些人非常的快,一下就达到顶端去。但有些人死参,参了好久都参不下去。好多人在这个过程中就退了,这是我说他有点笨的原因。实际上这个参笨不笨呢?真的不笨!
参的这种方法,如果是对了根器,那就快的不得了!不需要去搞出离心、菩提心,守戒等,有人去请云门禅师授戒,他说“我这里不教这些闲家具,只以本分事接人!”什么叫本分事?我本来是佛,你也本来是佛,我告诉你,你明白就完了。一针见血,一下透顶。但大部分人做不到,所以要老老实实一步步去参。实际上大圆满跟禅宗也不一样,大圆满设置了很多步,你要去皈依、守戒、发菩提心、修五加行、修单空……有很多路径给你走。
禅宗哪里跟你说这些?不跟你说这些,给一个话头,你就给我死参!我们可以说它笨,也说它更直接。这里为我刚才说的话作了解释,大家懂得的,哈哈!
句解:此段诠释佛陀传授禅宗之理。
这一段讲佛陀为什么要传禅宗,我们一段段来看。
如来现世,欲说一乘真法,则众生不信兴谤,没(mò)于苦海。若都不说,则堕悭贪,不为众生溥(音同“普”,广大、普遍)舍妙道。遂设方便,说有三乘。
如来因大事因缘,化现于娑婆,本意是要说这世间究竟的真理,谓“一乘真法”,但众生根劣,难以信入,且生诽谤。但闭口不说,又堕入吝法之过,于是大设方便,说三乘次第法。
如来来的目的,是让大家解脱成佛的。一个帖子里面曾说到,缘觉、阿罗汉、佛陀是怎么会是呢?佛陀从三界里面彻底“润”了以后,留下了“润”的方法。阿罗汉找到了这些教法,自己也“润”了。声闻是悄悄地“润”了,谁也不说。菩萨也“润”了,回来再做中介……(众笑)。是不是这样的?是这样的。(“润”是指从轮回中解脱)。
不管怎么样,佛陀教的是让大家“大润”,“润”等于“不润”,所以菩萨们才回来做中介嘛。佛陀教的这个就叫“一乘真法”,不像阿罗汉“润”了就没了,完全不负责。但是,断除二元的世间真理真的很难明白,说老实话,很多人都不用心。
我们这个团体的人,如果不用心,这辈子没有证悟——哎呀,清迈那个地方有很多毒蚊子,让自己喂毒蚊子算了!还可以做点供养,否则浪费呀,浪费生命!所以,大家这一生一定不能放过,你不要看世界花花绿绿的,从古到今多少花花绿绿啊?看他起高楼、看他楼塌了,不管楼是否塌了,也要死的,荒冢一堆草没了,到处都一样!
历史告诉我们真理,历史告诉我们唯一的真理是什么?再牛皮都得死!所以别追那个。我们要不要学佛,其实就一个分界点——死了以后,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?如果真的像唯物主义所说的那样死了什么都没有了,那学佛真的是很傻,傻到不能再傻!那么多可以欢乐的事情不去做,跑到这里来敲木鱼,何必呢?
但如果不是的,真的如佛陀所说有轮回,那唯物主义已经不是傻逼能形容的,那叫可怜!为什么?轮回无穷无尽啊,那个苦难多深啊!你用得着骂他是傻逼,他都可怜成这样子。
所以,一定要搞清楚轮回是不是真的,这个东西要花时间,到一定时候你就觉得太真了。不会因为少林方丈出了问题就不真,也不会因为任何一位大德塌房就不真。根本跟那些没关系,老是把佛法跟神通、道德套在一起,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的。
全世界人没有神通,佛法也是真的。所有的大德都变坏了,缘起性空也不会是假。大家去学这些东西,搞得脑袋都不灵光,连基本的逻辑判断都不懂。所以,很难懂还要生诽谤,那怎么办?
“难以信入,且生诽谤”。哎呀,现在出了少林方丈这个事,好多人为了刷流量,讽刺佛法的成堆。这真的很可悲,一个世界开始诽谤佛法、抛弃佛法,人类的福报就开始剧烈下降,海中要开始出现如意宝了(不是法王如意宝,当没有佛法出现的时候,就会出现那些东西,标志着倒霉的开始)。
但是,众生不懂也不能不说,大事因缘就是要说。如果闭口不说,就堕入吝法之过。佛陀肯定不会如此,于是大开方便之门,讲三乘次第法。你不懂就慢慢跟你讲,一步步把你弄到圈里面去。那真是挖坑,一个坑接着一个坑。先是小乘坑,然后是般若坑,然后如来藏坑,总有一坑适合你!很简单,他慈悲才会给你挖这些坑。
乘有大小,得有浅深,皆非本法。故云:“唯有一乘道,余二则非真。”
所说之法,有大小二乘,修学之士,得有深浅,但都不是究竟真法。故《法华经》云:唯此一事实,余二则非真,于此禅师云:“唯有一乘道,余二则非真。”其意昭然。
所说这些法肯定有大小二乘,这没得说,大乘还分为密乘、显教。按照宁玛派的分法,有九乘次第。九乘有没有道理?真有道理,通过大量的闻思,修行还谈不上,如果把九乘都修完是很麻烦的,生圆次第根本没法修。但是,你只要把九乘明白了以后,再回过头用眼睛一看大圆满以下的修法,一下就明白了。万变不离其宗,拐来拐去都是搞这个。
而且,你会觉得那些方法太笨了,这个时候你就知道禅宗的厉害。禅宗有些根器为什么用参这种方法,祖师禅就不用说了,通过一两句话让你明白。参的方式就不管其他的,直戳根本,即窍诀部的东西,通过参公案、参话头的方式去。
但是,真正参透的人不多,所以禅宗是接上上根器的(都不是接上根的,是接上上根的)。每个人都当自己上根吗?说老实话,我们连中根都谈不上,很多人连下根都不是。
我们又很聪明,现代人比古代人聪明,说老实话,我们现在比古代的皇帝聪明得多,皇帝懂量子力学吗?傻傻地拿几个龟壳在那里烧了来判断,这种方法多笨啊!现代的任何一个大学生、博士生知道的知识,比他们尚书房的聪明得多!
现代人聪明,但在求道这件事情上比古人笨多了,这些知识不见得利于求道。大量知识诞生的最初目的,不是求道的,是为了求财的,或者求名的,有时候还会妨碍求道。
修学知识都有深浅,但都不是究竟的真法,不管你学哪个法。“唯有一乘道,余二则非真”,《法华经》原话是:“唯此一事实,余二则非真”。除了觉性这个事情是真正的佛法、真正的佛能够安住的东西,其他都不是。不管它是什么法,都为了接引人走到那一步。
最后最究竟的法是不是实法呢?不是,那是真实的法,不是实有的法。“真实”跟“实有”是不一样的,真实是它不会坏,不生不灭、非二元性的。实有是二元性的,所以,究竟的法不是言语或者任何比喻或者暗示,都没办法表达,你只有自己去明白它。
那个也是所有佛法要走到的根本目的地,所以黄檗禅师说:“唯有一乘道,余二则非真”。故《法华经》云:“唯此一事实,余二则非真”。“其意昭然”,意思就是很明白。禅宗就是直接去找根本的东西,其他都不要,所以公案能够参得进去。
走到那个时候,心在一个点上面盘桓,他破不了这个点,同时也不会退,那时候的人会如痴如呆。一定要把它弄通,非思维、非觉受,离开心意识参。我们能感受的东西,要么是心,要么是意,要么是识,它要离开它,到底什么东西能离开它?参!
首先心要离开各种情绪,意要离开各种念头乱七八糟的东西,识要离开所有的呈现。那定呢?定是阿赖耶识,也要离开。心会裹在上面,到底心在什么样的状态下能够离开它,所以要不停地观、不停地破,不停地建立又破,这个过程会非常的苦。
破到后来,觉得有一个东西一旦透过,那就是了,疑情就出现了。所谓的大疑情、大信心、大奋志,大疑情就是最后这一点。大部分人连这个都不可能有,出了一个境界要暗喜半天,一下了座以后,烦恼痛苦昭然,跟平常人也差不了多少。但是,他一旦透过以后就赢了,参个一二十年、三四十年的人多得很。
虚云老和尚参了多少年?他禅定都非常好了,他开悟的那天晚上,打坐都可以看到隔壁的香灯师小解,你们可以去看虚云老和尚的介绍。而且虚云老和尚和憨山大师同一个法名,都叫德清。所以很多人认为虚云老和尚是憨山大师的转世,这是一种说法,不一定成立。
然终未能显一心法,故召迦叶同法座,别付一心,离言说法。此一枝法,令别行。若能契悟者,便至佛地矣。
三乘都未能彰显一心究竟法,因此佛陀唤迦叶同法座,喻一心不二,且拈花微笑,付教外别传,此为禅宗肇源。若能契悟一心,则当至佛地,与佛同坐矣。
“三乘都未能彰显一心究竟法”,三乘佛法都是说理的多,直指的少。那有没有直指呢?有,但是很分散,说得非常谦虚。比如《圆觉经》里面说:“居一切时不起妄念,于诸妄心亦不息灭,住妄想境不加了知,于无了知不辨真实”。这个就是大圆满,其实就是直指心性。但它没去说心体的特征,只说了操作方法。
“居一切时不起妄念”就是禅定,如果禅定继续下去,跟大圆满也没有关系。但不能只是不起妄念,禅定也可以做到不起妄念。还要“于诸妄心亦不息灭”,念头起来就起来了,随便它。快乐就快乐嘛,但是被快乐牵走了就完了。
“住妄想境不加了知”,什么叫妄想境呢?所有的一切环境,在没证悟之前,全都是妄想境,你的身体不是妄想境啊?是的,你身体产生了愉悦,我们经常菩提心修得很好的,产生菩萨内触妙乐,这也属于妄想境。不加了知,不要故意想去知道它,心不要故意在上面盘桓,要止息。
但“于无了知”是什么呢?也不要去辨别——它是心吗?它是觉性吗?其实参的时候就要去辨别,但领悟的时候是不辨别的。所以“于无了知不辨真实”,去了知妄想境那个不了知的心,也不要去辨别。这是操作方法。
这一大段话,在大圆满直指里面用了四个字来概括:“不改自心”。但它是不是呢?是,再细说的话还有好多。它是不是窍诀呢?也是,但他说得羞羞涩涩的,一点都不坦诚。
有好多这样的窍诀,很多经典里面到处都是窍诀,比如《楞严经》、《圆觉经》、《维摩诘所说经》,包括现在讲的《黄檗禅师传心法要》都有很多窍诀。但是你修不到那个程度,就只能以概念、逻辑的方式听懂了,修单空受点加持,就觉得自己懂了,那是不可能的。目前我们这班人,偶尔的触碰不叫真的懂,懂的要踏实的不得了,没办法不踏实。
所有现起俱皆法性的时候能不踏实吗?哪里踏虚啊?只能踏实。虚就是实,实就是虚,他没办法不踏实,想不悟都不行。听了以后有点感受,悟个屁啊?老是这样子,说白了就是笨——不是你坏,是你好,但是你笨。所以大家要用心。
能不能透彻呢?能透彻。能不能触碰呢?很多人经常都会触碰。有没有用呢?有点用,但是没大用。大用真的要去把一些烦恼、痛苦、无明、执著、分别等东西,慢慢地削弱、去除,你触碰的东西就会毫无羞耻地膨胀起来,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,哈哈!如果你真的达到那一步,就会这样子,所以要对自己的心下功夫。
三乘法都认为没有彰显一心究竟法,《法华经》里面有个故事,大迦叶过来同法座,原因是什么?从因果上来说,佛陀曾经有一世做自乳王子,他老爸是转轮王,有十万个嫔妃(转轮王能活好多万年,一万个嫔妃不算多)。王子出生的时候,他父王的所有妃子自动流乳,福报大到这种程度,所以称为自乳王。这个人的福报很大,是释迦牟尼佛的前世,发菩提心的人一定会这样子。
然后他一路牛皮,发生了好多牛皮的事,最后牛皮到三十三天去见了当时的天主大迦叶。当时他生起一个心念:我的福报这么大,可以跟他同坐。那时候人天混居,结果傲慢心一起来,“啪”的一下被打回人道去。有这么一个公案,佛陀成佛以后为了还了这段因缘,就叫大迦叶同坐法座。
但是也有其他含义在,含义就是他的心跟大迦叶的心是一个东西,他们以心印心,不再搞教理的方式传法,所以又出了一个公案叫释迦拈花、迦叶微笑。为什么会拈花微笑呢?什么都是法性,我这么一弄,你一下就懂了,你就笑了。
这些都是心,拈花也是心,释迦为什么要拈花呢?为什么不拈一坨牛屎呢?其实拈牛屎也是一样的,但是拈花要雅一点。为什么你们这班人喜欢花不喜欢牛屎?大迦叶一看就笑了,谁让他拈花的?花是什么?在大迦叶那里一下就懂了,这就是法了,并非其他——“无勤说法不思议”就这么来的。这种不通过语言、大量的教理这么来,所以叫做“教外别传”。禅宗老是称自己为“教外别传”,付诸摩诃迦叶,这就是禅宗的开源。
这个故事不被考古人认同,有一本书叫《大梵天王问佛觉疑经》,后面全部是道家的东西。古代的经书全部靠抄的,这个人可能抄了一半就去抄其他的,导致很多人怀疑这是伪经。这些故事都没办法考证,虽然后来也有其他说法,但佛法的真假千万不要从故事去判断。
我曾跟大家说过很多,不能从人事去看,也不能从故事去看。从人事去看,你会栽的,出了一个少林方丈的事,你就栽了。也不能从故事、传说上去看,不管是藏族还是汉族都有这样的本事,一根羽毛上天,一只凤凰落地。有人杀鸡招待客人,羽毛被风吹出去了,然后有人见到就开始传,最后变成一只凤凰了落地。
还有很多神奇的故事,好多故事都会被传得变样。比如程门立雪,程颢的一个弟子为了求法,在他门外站了三天。这是儒家的一个故事,很后面才有的,但这个故事的前面是什么?二祖立雪断臂。这类的故事还有很多,二祖断臂都被考证出来是不真实的。所以,你去看那些故事会疯的。
首先要去看理,然后要怎么去看事呢?这些理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,这个没办法行骗的。你要去听那些故事,不管是过去的故事还是现代的故事都会弄疯你。现在外面传的大德们的故事,很多我都不想说,我怕会被攻击。但是,你一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所以别听这些。
为什么会听到故事我们会很激动呢?因为故事简单又不讲理,你去看离一多因、有无生因,弄死个人,但故事一听,舒服、安逸。故事里面能满足你的好奇心、依附感、安全感,满足你学了以后产生同样故事的期待,以这样的心态想求证佛法,那是不行的。
但是,大量人的感动就是因为这些。因为这些进来没问题,坑也挖了跳进来了,很好,有进步,跳了一个坑。但是,你不要在一个坑里把自己给埋了,出来再挖另外一个坑。那个坑叫闻思,但也不能通过闻思的坑把自己埋了,又要去实现闻思里面的东西,叫修行。
修行不能堕在中间的境界上,也不能堕在不全不透彻的认知上。一直持续下去,最后才会跳出坑,发现整个世界是个大坑——好了,你解脱了!发现世界是个大坑,你本身就是坑里面的虫子,那就好办了。
但是,不能老是以这些事来论真假,起码我们这个团体要这样子,不然太傻了。老是被人骗,被人骗是真的有个骗子跑到你面前来说话吗?不是的,现在最大的骗子就是你手上的那个手机,大量的信息蜂拥而来,你根本不辨真伪,我够聪明了都经常被骗,哈哈!
所以别去看这些,佛教不能看事、要看理。事是什么呢?修行这些理能不能在你身上发生,你修行的具体问题一样一样要解决,不要听传说——谁又怎么样了、谁又怎么样了,你见到过吗?
我不是不相信这些事情,但这些事情对你的修行没利,你相不相信有什么用啊?还有些大德塌房,塌就塌嘛,有什么啊?这些根本就不是我们该去计较的,学佛人不能这样,真理不在人事上,也不在故事上,而在理上。“真理”的嘛,又不是“真事”,理达到很真的程度,就要在你身上发生这些事才对。
这就叫做“若能契悟者,便至佛地矣”。这个方法为什么叫做教外别传呢?不通过教理一步步来,直接让你去明白心,所以叫直指人心、见性成佛。
我念一遍原话:吾有正法眼藏,涅盘妙心,实相无相,微妙法门,不立文字,教外别传,付嘱摩诃迦叶。
“吾有正法眼藏”,意思是我有最究竟的法、究竟法的眼睛,就最根本的东西。“涅槃妙心”,即已经达到证悟的心。“实相无相”,它的真相是实相无相。“微妙法门”,这个法门非常微妙,“不立文字”。“教外别传”,教要有文字仪轨、图画的。“付诸摩诃迦叶”,交给摩诃迦叶,所以他是禅宗的初祖。
既然如此,他就要一下让你明白。其实我们干的就是这个,一下就要明白。但我们没办法一下就明白,那怎么办呢?你的心用去明白怎么赚钱、怎么谈恋爱、怎么整人,或者防人整去了,所以要修出离心。然后,你的心老是沉浸在自己的得失、自己是否证悟里面去,那又不行,要修菩提心。
你的心又没办法一直处在空、明、无相里面,才开始修单空。修单空的过程,你就开始熟悉自己的心,因为单空一定要在能上发生,不在所上发生。身体消失是所上发生,眼前消失也是所上发生,耳朵听到声音没了也是所上发生。心要没了才行,心要怎么没呢?你让心没给我看看!心随时都是没的。
所以,你要去体会这些东西,通过单空慢慢地熟悉自己的心,熟到一定的时候,窍诀出来就管用了。为什么你们很努力地修完五加行去接受窍诀不管用呢?因为你不熟悉自己的心,本来修了五加行会让你清楚自己心的作用。
修金刚萨埵或者曼扎,其实都有内观,修上师瑜伽更是特别的内观。上师要化光融入你,你要融入上师,然后一切是上师的所化,上师那时候就变成心了。你要对上师彻底的瑜伽,上师是你的心,你就跟心瑜伽。你怎么跟你的心瑜伽?相契,怎么个契法?你出来就不相契,是相离。
你的念头、情绪不停地飚,就跟你的本性相离,回去就叫相契。契到两个东西瑜伽了、合一了,就叫做印心。我们做的就是这个过程,禅宗采取的方式,是受了戒以后开始去参,而我们就有很多的方法,孰好孰坏很难说。没办法定好坏,要因人而异。
我刚才说的笨是一句冲动之话,你们要原谅我,千万不能把这个消息传出去,否则我会被攻击惨的,我的我执不允许我被攻击!锤子,你攻击就攻击嘛,老子已经说了!
这种情况显得我们好像是一群傻居士,什么都不懂。并非如此,即使我们是居士,也没有金牌、银牌的光环挂在头上,但我们能够拿到最根本的东西——如果我吹牛逼遭天谴!
如果你不去努力,那怪得了谁啊?你不当真,甚至在那里玩,贪点小便宜之类的,简直找死!每个人当产生烦恼、产生痛苦、产生怀疑的时候,要思考一下这些,你在干嘛,否则真的没有意义!
后面这一段太长了,我们先不讲了。剩下五分钟,大家看看有没有问题。没有问题我们就下课,不用说那么多了。有什么问题啊?你妈妈跟你爸爸吵架了?(开玩笑)
——网上师兄说:大圆满的不改自心,跟六祖的“常应诸根用,而不起用想,分别一切法,不起分别想。直用直行,随用随空”,是一个意思吗?
不是的,大圆满的不改自心是在接受指引之前,他不动了,所以达到“居一切时不起妄想”的状态。这是一种操作方式,让心停下来,但停下来又不是一种死定,定下去了听不到声音,那怎么给你直指啊?所以,还是可以听到声音的。
后面六祖的“常应诸根用”是指证悟了以后,眼睛也要看,证悟了的人不看东西啊?不吃碳水啊?不行,照吃!“而不起用想”,不生贪执,也不是不起那种用想。比如我们用除草机除草,拿去杀人肯定是不行的,而是不起贪执这种用想。
“分别一切法”,什么都知道,好坏贪嗔、你怎么想的都知道,但是没有分别的执著,“不起分别想”是这个意思。那是证悟以后大圆满的保任行为,那个叫做直用直行、随用随空。不执著就是空,用过了就过了。过了是不是想不起来?那叫傻,脑袋受伤了才会这样子。
他可以想得起来,但是绝不生执著。你明白了以后,整个就是觉性感,我勉强这么说。我用了“觉性感”这个词汇,你可能更好理解,因为证悟了觉性,什么都在那个觉受里面——不能叫做觉受,觉受是要消灭的。它也是,那种最基本的东西是不会消灭的。
我举个例子,你一定会明白的。从早到晚,所有的东西都在变,有一个东西一定没变——你没睡觉嘛!你没睡觉那个东西,一直清醒着,这个没变,只是你清醒的内容在变。身体这样不舒服、那样不舒服,眼睛看到这样好、那么不好……那是不是这个不变呢?当然不是,那个是它的一部分内容。
哪部分内容呢?你晚上睡着了,白天那个清醒就没有了,那个东西即贯穿清醒,还贯穿睡眠。在那个层面上,连睡眠都改变不了它,才会有梦修,所以它不是这个意思。那些细节,如果你们要去修行的话……
——网上师兄说:“相变执不变。”
是的。但如果认为执是一个东西就完蛋了。
这个时候,黄檗禅师的高招就出来了。“无心”,用想的方式就一定是没有,但证悟之后就不是的,它不是没有,但它也确实没有。那个有无,其实形容不了的。
比如,我们白天的清醒不变,还可以称为清醒。但是,贯穿夜晚和白天那个东西是什么?所以禅宗里面会问你一句:“无梦无想时,主人公在哪里”?我们可以投机狡猾地回答:“就在睡觉那里!”这一听就知道是没有证悟的,证悟的人会怎么回答呢?参!
在跟你母亲一样同游西方极乐世界,打你个狗东西,哈哈!这也属于一种境界,不一定说见地,甚至可以说是见地实现的境界。可以实现到什么程度?夜晚无梦,至人无梦。
“至人无梦”是道家的一句话,外道也可以无梦的,但不是真正的证悟。佛教的无梦就不得了,看着自己睡觉。个体对他来说成了有情,跟其他人是一样的。现在我们认为这个觉性从这个点冒出来,这一坨东西叫“我”,造成这个东西就是末那识。
但证悟了以后就不是的,证悟了以后的本质是周遍一切的。包括他自己的肉体、别人的肉体,都变成了有情,是觉性的一种错误游舞。但它还是觉性游舞,错误的原因是因为个体会感觉到痛苦、感觉到不安全,感觉到需要钱、需要欺骗,不说谎话是不行的——你会说:“不说谎话不能办大事!”因为个体需要这样子。
但在觉性的层面,你干嘛要这样?有毛病啊?那个时候他认知了觉性,周遍的意思就是你自己被超越了,这就叫解脱。阿罗汉的解脱就不是的,他这一坨(身体)消下去,缩在一个状态里面。这个状态里面是没有人我的,人我的无明没了,但是有无明尽。人我的无明尽了以后,还是陷在灭尽定的状态里面。
所以,他跟大圆满的解脱是不一样的。这个个体的消灭程度就是你修行的程度,完全不再回到个体上去,就是初地。彻底没有了,弥漫一切觉性就是佛陀。这个过程可以在一生完成,所以可以即生成佛。但是理想不那么高,初地菩萨也行。理想再差一点,净土一去就是常寂光净土,这是非常吓人的,完全可以做到的。
AI把这个公案打出来了:
雪钦禅师问:「日间浩浩时,还作得主么?」高峰云:「作得主。」
雪钦禅师云:「睡梦中作得主么?」高峰云:「作得主。」
又问:「正睡着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,主在什么处?」峰茫然不能答。
雪钦云:「从今日去,也不要你学佛学法,也不要你穷古穷今,你只饥来吃饭,困来打眠,才眠觉来,却抖擞精神,我这一觉,毕竟主人公在什么处安身立命?」
峰禀教,遂奋志入临安龙须山,即自誓云:「弃此一生作个痴呆汉,定要这一着子明白。」
经及五年,一日寓庵睡觉,正疑此事,忽同宿道友推枕子堕地作声,蓦然打破疑团,如在网中跳出,追忆日前所疑佛祖誵讹公案,古今差别因缘。
自谓:「恰如泗州见大圣,远客还故乡,元来只是旧时人,不改旧时行履处。」
前面那个做得了主,不是真正领悟的做得了主。前面那个做得了主是通过修行产生的一种定力,那种定力不一定是打坐的定力,而是心始终可以维持一种觉知,这种是假的。
然后高峰禅师就开始发奋,从今日去,不要学佛学法了,也不要穷古穷今了,饥来吃饭,困来打眠。饥了就吃饭,困了就睡觉,才眠觉醒却抖擞精神,我这一觉必定主人公在什么处安身立命?我在睡觉的时候,我要搞清楚参这个东西。我睡觉的时候,要搞清楚主人公在哪里,啥都不管了。这个一搞通了,还说什么呢?禅宗之所以厉害,就厉害在参这些地方。
然后高峰就秉教,意思是听了,师遂奋志入龙须。“自誓曰弃此一生,做个痴呆汉,定要者一着子明白”。即所谓的向上一着,全部要明白,我一定要明白它。
“经及五年,一日寓庵睡觉,正疑此事,忽同宿道友推枕子堕地作声”,他睡在一个地方的道友,“砰”的一下枕头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声音。当时的枕头是用谷子做的,不像现在是用棉花做的,所以掉下去会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还有些枕头是用瓷做的,特别是宋朝人。
然后,“蓦然打破疑团”,一下就打开了。“如在网中跳出,追忆日前所疑佛祖誵讹公案,古今差别因缘”。“啪”的一下,心一下就彻底显发,一下就真的明白了。
“自谓:恰如泗州见大圣,远客还故乡,元来只是旧时人,不改旧时行履处。”证悟了以后,人还是那个人,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,但是他真的明白了,自己就是佛,明白了也就这样子。
就像我们看到一个人的脸,就真的明白了。但是,由于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,他把张三当李四,这个叫误认。但你毕竟在看,有些人根本看都没看,瞎整以后就去骗人,那是为了换流量,是扯淡的!
不要说这些话,什么明白了抓枕头的,学了禅宗以后,这些话都会说。你要学到什么程度?学到根本不想跟人说,但是又要跟人说,这才是对的。为什么不想跟别人说?拖轱辘,你怎么推都不动,说都费劲,但又不得不说,为什么?因为他是轱辘!懂我的意思吗?参!
别用慈悲、智慧这些词汇,谁不会啊?其实就是真的去明白,懂这些话啊、怎么去应对啊。稍稍反应快一点的,比如身份证掉了该怎么办,捡起来就完了,就像搞脑筋急转弯。斗机锋根本就不是这样的,跟脑筋急转弯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好,我们就学到这里。今天讲了三段内容,下次努力讲四段。好,现在开始回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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