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:什注说,“于事无碍,故言无碍。无碍故解脱,……于中通达自在无碍,未能如佛一切无碍。”
念定总持,辩才不断:肇注说,“念,正念,定,正定;总持,谓持善不失,持恶不生,无所漏忘谓之持。”折衷疏说:“念即是戒。总持者,总一切法,持无量义。辩才是慧,三学总持,乃菩萨四璎珞行。菩萨以此四行庄严法身。”对法论云:“总持者,陀罗尼也,念慧为体,能以少功,广含多义,能总任持,名为总持。”辩,有四无碍辩。一、法无碍辩。二、义无碍辩。三、辞无碍辩。四、乐说无碍辩。从天台止观来看,念就是观,定就是止,菩萨念定总持,念即是定,定即是念,念定凝然,寂然同时,所以就能辩才无碍如悬河不断了。
名词注解:菩萨四璎珞行
1、戒璎珞庄严,即以戒律庄严法身;2、三昧璎珞庄严,即以禅定庄严法身;3、智慧璎珞庄严,即以智慧庄严法身;4、陀罗尼璎珞庄严,陀罗尼是总持的意思,即能总持善法以庄严法身。菩萨将以上四法庄严法身,好像世间的璎珞庄严人身,故名璎珞庄严。
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智慧,及方便力,无不具足:什注说:“六度具足,则自事已毕。自事已毕,则方便度人。度人之广,莫若神通。神通即具,乃化众生。”折衷疏说,布施等,即是十波罗蜜,方便力中含智愿二度,是赞叹四摄六度等无量功德。
方便有二种:一、回向方便,二、拔济方便;
愿有二种;一、求菩提愿,二、利乐他愿;
力有二种;一、思择力,二、修习力;
智有二种:一、受用法乐智,二、成就有情智。
《摄大乘论》中将六度中每一度析分三品,成十八度。
布施三品:一、法施,二、财施,三、无畏施;
持戒三品:一、摄律仪戒,二、摄善法戒,三、饶益有情戒;
忍辱三品:一、耐怨害忍,二、安受苦忍,三、谛察法忍;
精进三品:一、被甲精进,二、加行精进,三、无怯弱无退转无喜足精进;
禅定三品:一、安住静虑,二、引发静虑,三、成所作事静虑;
智慧三品:一、生空慧,二、法空慧,三、俱空慧;智慧及其两种愿力全都具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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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终于要接着上一个禅七来学习《维摩诘经》了。今天已经是禅七的第三天了,一般来讲,初学者可能已经很过瘾了,老师兄们就没有什么了,打坐是很正常的事情,佛教徒都是要打坐的。凡是要在心灵上寻求成就的宗教,比如佛教、道教、印度教这些都要打坐,因为他们要通过平静来观察和改变自己的心灵,一定要通过定这样的方式。
即使是一些朝外追寻的宗教,比如基督教,他们要去祈祷,也得定下来,只不过他们是以祈祷的方式定下来。很多基督教的修行人,他们叫修士、修女,他们也会说在祈祷中与神发生了感应,有了神的回应,其实他们也是要定下来,有点像我们的上师瑜伽。
所以打坐是我们一定要做的。打坐说起来简单,你坐下来就行了,但你去做的时候,它还挺复杂的。它还讲究打坐的姿势、呼吸的方法以及观想的方法。很多人一上座念头不断,身体(主要是腿)会痛,双盘更痛。一般来说,初学者刚开始会觉得闻思要舒服很多,因为人类的意识很伶俐,特别是末世的人,他们去读各种各样的名相、逻辑不费力,容易读进去。但是,他们一打坐就难受,阅读快感都没有了。如果打坐的时候没有快乐,佛法说的那些东西都不兑现,很难安静下来。
打坐到一定的时候,定就会有级别,分为四禅八定、九次第定等等。这些定又太高了,到未至定时,你就可以坐很长时间了。九次第定将定分为九个层次,最低的那个层次叫欲界定,接着是未至定(未到地定),然后是初禅,二禅、三禅、四禅这么上去,四禅后面是四空定。四空定是无色界的定,四禅是色界的定,最低的是欲界的定。但是欲界定已经非常厉害了。
四禅八定直接是从色界的定开始的,因为色界的有情(天人)基本上都处于定中,所以他们以禅悦为食。而欲界的有情要满足欲望,要散乱,他们要靠散乱的方式维持自己的这个个体。如果修行修得很好的人,虽然他还是我们欲界的人,但他的心灵已经走到了色界那个层面,所以在一定程度上,他们也可以以禅悦为食。他们整天都在打坐,欲界的其他欲乐(贪欲就是欲界的),即靠外面的一些事物(包括饮食)引发的快乐,他们都可以不要。这是色界天。
当欲界天的人内心成就达到那个层面时,他的身体方面还有需求,但是需求很少了。他大量的感受是心灵方面的快乐,因为感受快乐的是心灵嘛。不像我们,要吃饭、要出去按摩、要去看好看的电影,或者要去旅游,甚至男女行为等等,通过这些方式引发快乐。而他在那里禅定就可以了,心里就会有很大的满足和快乐,所以叫以禅悦为食。
现在我们有几个人能做到以禅悦为食,先不用说那么高,你们打坐能快乐就不错了。所以很多人会迷打坐,特别是一些世间欲乐得不到满足的人。世间欲乐得不到满足,就把他们逼回去了,也就是那种被动打坐的人,他们这样打坐就容易形成禅定。我现在说的仅仅是禅定,还不是那种带有观的定。带有观的定,就是在定中你对心灵的有看法,看法就是你的观点,心灵它去看,同时它也有看法,有能观和所观。而纯粹的禅定就是不要什么看法,就要平静。
对于初学者来说,四禅八定、九次第定这些确实太高了。我们就用五个比喻来形容禅定,刚开始像陡山水,接着稍稍平缓一了点,像峡谷水。然后又像大江河的水,又像平静的大海,最后如须弥山王。大家听了这些东西以后要去做,如果不去做,听了就忘了,因为你心的运行方式还是欲界的,哪里嗨去哪里,寻找各种嗨的方式。我们叫幸福、快乐、圆满的人生,其实是轮回的人生。
其实人是非常简单的,整个有情的生命既复杂又简单,复杂是因为它的分别复杂,但其实它的运行规则是非常简单的。它就是为了保护自我,让自己获得满足、获得快乐,就这么简单。只有佛教才提出了要去利他,虽然其他宗教也讲利他,但是讲得不彻底,因为他们的世界观不正确,导致他们的生命观也不正确,所以他们解释这些东西时解释不透。
佛教认为,我们有情无非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个个体,比如,我们有这个身体,我们就要让身体存活下来。那要怎么办呢?首先要吃、要穿,要获取蛋白质、维生素,没有这些,说什么都不行,因为这个肉体很快就会坏了。即使现在蛋白质、维生素满足了,也不能就是一个东西杵在那里嘛,还要保证未来的蛋白质,所以需要安全感。
我们的安全感来自于哪里呢?害怕将来没有足够的蛋白质,穷嘛,所以就会有安全需求。马斯洛的两个需求就有了。然后还要获得快乐,快乐是什么啊?如果我们用唯物主义的这套理论去说,其实就是内分泌。最简单的内分泌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多巴胺,获得多巴胺的方式有很多,比如跳舞、谈恋爱,然后我们会很幸福、很快乐。当然,这会形成贪,又会产生新的安全感需求。
还有尊重需求,也就是我们说的人格尊重,人格尊重其实属于安全感,因为你越尊重我,我就越安全,最终还是为了让这一堆快乐。再往上走,就是所谓的自我实现需求,它是一种更深的快乐,他们把这种快乐叫内啡肽,其实也是内分泌。这是从物质这个层面去解释整个人的运行方式。
而佛教认为这个世界不是物质的,你的内分泌还不是心的一种运动嘛。我们从心的角度去解释就会透彻很多。如果从刚才的维生素、蛋白质到内分泌这样去解释,它只是一个物质化的解释。但是,佛教不承认物质的真实性,它说这是心的运动。于是就会产生以心的运动方式来解释我们的生命和世界,解释世界是由业感缘起、阿赖耶缘起形成的。
如果说心到底是什么,我们会发现心的本质叫真如缘起,心的本质是真如,缘起就是现象。业感形成了我们的感受和世界,我们造了业,如果用唯识的方式去观察业感,就会发现它的运动方式,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赖耶,这个最容易解释得清楚。而如果我们从本质的角度去看这些运行方式,到处都是法性游舞,但并不妨碍有现象。
我们说远了,现在回过头来说打坐。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在禅定中去明白,所以我们需要打坐。打坐不仅仅是为了求安静,或者是求得一个什么境界,而是要改变一些东西,所以叫修。它要改变什么呢?改变我们对世界的认知方式,最终要做到这样。前期它可以消除我们的一些错误的心的运行状态。我们心的最初的运行状态就是散乱,一会儿想这样,一会儿想那样,各种情绪。我们可以靠定把它定住,你会没那么难受,自然就会产生一些快乐。
然后我们再结合见解,即我们刚才说的观——通过定的方式去看,就会发现它真的是心的一种运行方式,就会发现阿赖耶这些。心根本的世俗状态,就是一种以人我为中心点的心的状态,叫做阿赖耶识,或者叫阿赖耶。阿赖耶和阿赖耶识这两个词是有不同含义的,特别是在藏密里面,它讲得很清楚。如果是初学者,你根本就不用去研究这些,因为我马上要开始讲《维摩诘经》了,所以就开始学术化了。
当你们定得比较深时,就会发现心的阿赖耶识这种方式,你们还会发现阿赖耶这种以人我运行的方式是错的,它不是本质,它有局限性,然后我们会放弃它。放弃它,我们就会发现本质。当然,你也可以反过来说,我们发现阿赖耶不是本质,实际上就去掉了那种认知方式。阿赖耶还是一种不清楚心的本质的认知方式,它是有执著的,是二元的,这在大圆满里面就叫区分阿赖耶识和法性。
这时候你会发现那个东西是不会被破坏的,而阿赖耶识还是可以被破坏的。心的那种状态看起来好像阿赖耶识的状态,某种程度上,单空定我们都可以叫阿赖耶识。你说:“这个不对呀,单空走到很厉害的时候,已经没有末那识了,已经是阿罗汉了。”没有末那识,那么那个识就不能叫阿赖耶识了。为什么呢?因为阿赖耶识会把人造的业留存下来,所以叫藏识,但是没有末那识以后,它就藏不下来了。其实也能藏得下来,只是它不以个体的方式藏了。以个体的方式藏下来就会被报应,所以叫藏识。但是,没有末那就不是了。
所以说,单空可以直接把阿赖耶识摧毁了,但它还是没有真正地摧毁,此时给它换了个名称,叫阿陀那识。那种执实性,对心体的无明,它还是没有搞清楚,即对心的本体没有彻底地清楚。最后心会发现连最后的这个都是错的,它会发现本质本来就是那样的,永远都不会坏。它可以是阿赖耶识,也可以是阿陀那识。阿陀那识应该是清净的,因为三清净地的这些菩萨的心叫做阿陀那识,到佛陀那里就不能叫识了,它叫法性。
我们要通过定一层一层去发现这些东西,这种发现不像我们所认为的读一本书的那种发现,那种发现是不管用的。你不能用读书的方式去发现那个味道,你只能发现别人写的味道是酸、甜、辣。比如,我们马上要去吃一碗很好吃的东西,你看到了说明书,它很好吃,是甘露,酸、甜、麻、辣,这种概念性的发现是没有用的,你必须用舌头去发现。
所以我们不能把这种所谓的发现停留在头脑里面,也就是闻思到后来没办法真正地明白自己的心,都是概念,在头脑里面搅来搅去。所以我们要把闻思停下来,用心去发现,去体会、去感受自己。那么我们就要从散乱中停下来,或者带着观点把一些固有的状态冲破。所以我们要修四夺,冲破以后才会发现原来是这样的。
禅宗的人就会说“庆快平生”,或者“哎呀,原来鼻孔朝下”。也就是说,最后你会发现我们最平常的心就是那个东西,你平常都在用。但是,话虽好说,禅宗里面经常会说平常心、自然心,这会弄死一帮人,你怎么去发现平常心、自然心啊?你是在用啊,但你真的就是不知道它是什么,你会把它当成意识,当成一些感受、觉受、状态。
所以,我们会拼命地在打坐中间去追求这些东西,去找一种状态,夺啊夺,以为夺了一定有什么,那样是夺不完的,夺了一个又来一个,就会变成狗咬尾巴,很高级的狗咬尾巴,永远不停地出现境界,每一个都像,但每一个都不是。其实你用一种方法就可以解决,因为它不平常。它不平常的一个特点就是你放了它,它就不见了,那就不是。如果是真的证悟了,你定或者不定,它都在,定只是帮助你发现它,不定它也还在。
你说:“这不是很高了吗?不是成了没有出入定嘛。”真正的禅宗和大圆满窍诀部的见地,就是没有出入定的,这是最高的。但是,心部还是有的,它要去发现心是空的,这种发现是体受性的,而不是概念性的。有时候它会有那种认知,有时候没有,就会有出入定。当然,这个层面就比较高了,玄之又玄,以至无为。
但是,不管多玄,都要通过禅定去。通过散乱去的,不是没有,而是很少,就是在散乱的状况中突然一下认识本性。禅宗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故事,比如看见什么一下就开悟了。但是,这种一下就开悟的人,前期他会有大量的参行、大量的反观,他只是弄不清楚,哪天外面一刺激,他一下就明了了。
我们刚才说的平常心,可以不出入定,那就说明我们可以在散乱中间认识心。但是,大部分人做不到,大部分人只能在定中去认识心,逐步逐步,一点点一点点,每一次都发现自己错了,然后又对了,又发现自己错了,又对了,反反复复,后来就会透脱。透脱的时候会不会有惊喜呢?这种透脱不会有太多惊喜,但他会很坦然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已经经历了很多次,到后来就会觉得就是这样的。而且几十年透脱了以后,他会发现几十年前的那个就是,更荒唐,绕了一圈又回来了。那就是确认和没确认的差别。我们的一些修行人可以体会得到这些。
但是,不管怎么样,前期都要去禅定,所以禅定非常重要,大家一定要努力定下去,每天都要去练习。不然你散乱的心习惯了那种运行方式,很难明了自心。所以有时候我们会要求大家不要娱乐过度。太娱乐过度是不行的,你一定会去想。不要打堆打得太多,凑在一起能帮助你禅定吗?我们总是去说这个不好、那个不好,关你什么事啊?他好和不好,你的心都是那样的,你要去发现你的心根本就不理睬你好他坏,天旋地转、大地震、大战争、核弹爆炸与心无关。与本质的心无关,与心显现出来的肉体还是挺有关的。
你要去发现这个东西才能解脱生死,所以我们要去修定,要长期练习。别只是崇拜神圣,觉得它了不起。崇拜神圣是对的,但只崇拜神圣,就是不对的。如果只停留在崇拜里面,而不照着神圣的东西去做,不去接近它、皈依它、靠近它,你会亵渎它,起码会浪费神圣。另外,千万不要去利用神圣,否则你要倒霉。你一定要照着去做,做到后来你就神圣了,没有谁不神圣。
但是,这个话不能乱用,没有谁不神圣,然后你就牛逼哄哄了。如果你不好好地真的变得神圣,你就说没有人不神圣,那就像是在说没有人不庸俗一样,那样神圣和庸俗就被你强行拉成一样了。虽然实际上它们是一样的,但是你没有认识到本质之前,神圣和庸俗就是分开的。神圣有垢就成了庸俗。但是,在你明白了以后,那个心其实就是平常心、庸俗心。不管是神圣的心,还是庸俗的心,就是那个心,没有其他什么,你证不了什么。如果你能证得了什么,那还了得,本来是“见见之时,见非是见”,现在变成了“见见之时,见非非是见”,那是不对的。
《楞严经》里面说,当你证到了你的那个见解以后,你会发现就是无见,没有那个东西。也就是我们说的明和空要结合,心的一个特征就是明,它没有本质,所以就是空,它们两个就是一个东西,所以叫“明空双运”。如果你真的达到那种状态,它一定会有乐,乐也是没有实质的,叫做“乐空双运”,这是心的两个最大的特征。
因为空,所以它就常、不坏,有体才会坏嘛,没有体怎么坏呀?因为无执,它一定会乐。因为它包含一切,所以它“我”,很怪吧。我们的“我”是独立、唯一、不变的,而它的那个“我”是全部包含完。包含完了,没办法,只能是“我”。因为它根本不需要去分别,同时又包含分别,所以它净,清净。这就是常乐我净。
这一切都要从禅修一步一步地慢慢来,你说做不做得到呢?如果一个人黑了心,没有做不到的。但是,一些人往往黑不了心,他只能黑心三分钟,然后马上就变成红心了。我们刚才说了心的运行方式,它一定要追求散乱,因为散乱让它快乐,而且它还会把那些快乐形成道德观、价值观。比如,我们组成了家庭,家庭就是一切,一切为了家庭。你不死啊?你一定会家破人亡。但我们并不那么认为,我们一定要保住家庭。
大家记住啊,我是对修行人讲的,不是对社会人讲的。我们为了保住家庭会不惜一切,那成了我们生存的价值,而且很感人、很道德,全民拥护。比如,一个人为了家庭不顾一切,哇,非常感人,感动全国。而虚云老和尚,他就追求家破人亡。当然,他的家破人亡层次很高,他指的是三界之家,他的“家破”是指法执没有了,证悟了法空,“人亡”是指人我没有了。
境界性的家破人亡,是从最初的家破人亡中来的,最初的家破人亡是什么呢?佛陀的方式就是出家。而我们居士就会想:“我家不要破,我还要人亡。”是不是可以呢?也可以,不是不可以。我们讲的《维摩诘经》里面的维摩诘就是这样的,所以我们现在回过头来讲《维摩诘经》。
师兄们,大家对听《维摩诘经》这么玄的东西有兴趣吗?如果没有兴趣,我们换一部经来讲。有兴趣啊?说老实话,我没有太多兴趣,总是讲来讲去有什么意思啊?我已经讲得有点麻木了。我也没有太多的菩提心,一点点还是有的,特别是对着镜子一想,我要有菩提心,不然解脱不了,赶紧就有了菩提心。回过头一烦,又没有菩提心了,菩提心非常弱,连资粮道都没有进去。进了小资粮道的那些菩萨们,他们绝对不会停止利众,在这件事情上永远都不会低头。我经常观察自己,小资粮道都没有进入,哎呀,真的惭愧得不得了啊!
我们继续开始学习《维摩诘经》,上个禅七也是十四天,我东拉西扯说了很多东西,我都记不得了,结果只说了一点点经文。
讲经分三部分:序分、正宗分、流通分,也就是开头、中间的正常内容,以及后面一定要把它推广出去的外宣。序分又分为证信序和发起序,或者叫通序和别序。通序,所有的经文都是一样的,我们好像连通序都没有讲完。通序首先是“如是我闻”。
通序里面有六成就,也可称“六殊胜”。“如是我闻”是信成就和闻成就。然后要有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件,记叙文四要素。“一时”就是时成就,我们以前讲过,佛教的时空观与普通的时空观是不同的。地点是在哪里啊?在毗耶离庵罗树园,我当时还说了一大堆树,好像就是我们经常吃的番石榴。
六成就是信成就、闻成就、时成就、主成就、处成就、众成就。为什么要叫“时成就”“处成就”呢?因为佛教的时空观不一样,或者也可以叫“时殊胜”,这是它对时间的解释,上来就是“一时”。按照我们的时间观念,法会早就结束了,而按照佛陀比较高级的时空观,他现在还在讲,讲的同样都是这些东西。
空间也是不一样的,虽然他那时候在毗耶离庵罗树园,经上写的是那个地方。如果我们现在回到那个地方,肯定是物是人非了。但是,就如我们刚才所说,他可能现在还在,而且大小和我们都不一样。这就是所谓的时间、地点——时成就、处成就。
还有一个就是主成就,即人物,包括两个:一是主,二是眷属。主就是释迦牟尼佛,眷属就是听众。因为这是经论,经都是佛讲的。关于经,我们也诠释过好多,比如叫修多罗等等,大家记不记得这些?听多了你们就记不得了。一般来说,听多了你们应该记得,为什么听多了你们反而记不得呢?人就是这样,就喜欢记不得,因为听多了以后就会麻木。心就是这样,喜欢听新鲜的,这是我们欲界心运行的一个特点,它要找不同。而我们要成就就要找一个东西,关键是那个东西是所有的不同,同时它又是相同的,分别即是不分别,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”。
前面我们讲了时成就、处成就和主成就,还讲了各种各样对佛的解释,比如一体三相等等,真正究竟的佛就是我们心的本性。然后又讲了众成就,众成就我们讲到了菩萨。佛陀讲经,讲一般的经时,比如《金刚经》,只有千二百五十人俱。而讲比较厉害的大乘经时,比如《无量寿经》,就会变成一万二千个人。《维摩诘经》就更厉害了,有三万多人。
为什么呢?它是讲居士的。末世居士会比出家人多很多,四众里面包括了居士,居士有男居士和女居士,男居士叫优婆塞,女居士叫优婆夷。所以听众特别多,还有很多天人,而且它还是大乘经典。这里就讲到了菩萨,叫众成就。
这些都属于三分里面的序分,序分里面的证信序,证信序也叫通序,所有佛经的开头都要讲这些东西,都有“如是我闻”——信成就、闻成就,还有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。人物又分成两个——主和听众。其实经上的时间都是一样的,都是说“一时”在哪里哪里。地点就不同了,主也是一样的,听众也不同,每一部经的听众不一样,它就要解释。这里解释了菩萨,对菩萨做了一大段论述。
我们上个禅七的最后一句是什么?说这些菩萨“降伏魔怨,制诸外道,悉已清净,永离盖缠”,即说这些菩萨离开了五盖十缠。五盖就是我们修行的五种障碍,即贪欲、嗔恚、愚痴、睡眠、掉举;十缠就是心里面的一些不好的东西,即无惭、无愧、嫉、悭、悔、睡眠、掉举、昏沉、嗔忿、覆。这些都会影响我们修行,我们要离开这些东西。
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:
什注说:“于事无碍,故言无碍。无碍故解脱,……于中通达自在无碍,未能如佛一切无碍。”
今天我们继续讲,前面说这些菩萨离开了五盖十缠,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呢?下面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词。大家还记不记得五盖十缠?我相信你们一定记不起来了,反正你们记住,离开了五盖十缠就是离开了一些让我们没办法修行、打坐的东西。离开以后,就“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”。这里并没有说你得到了什么境界,而是说只是你离开五盖十缠,就能够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,这非常重要啊。
我们会认为妨碍解脱最厉害的是身体,其实除了身体以外,还有心。有时候心比身体更可怕,因为身体有冷、热以及需求,它会影响到心。比如,为了获取蛋白质,我们会想万一未来没有蛋白质怎么办,于是就有了未来心。或者我们会想万一未来得不到安全怎么办,我们的心又开始苦恼了,烦恼出现,求不得苦、爱别离苦这些就出现了,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这些也出现了。
我们先看他的解释,什注就是鸠摩罗什对《维摩诘经》的注解,他的注解里面用词非常简单,但意义很深。他的弟子僧肇,也写了关于《维摩诘经》的解释,他经常引用鸠摩罗什的解释,引用的那些字句都非常简单,但很多人都看不懂。到了明朝,有一个叫无我的出家人,他用天台宗的理论解释了《维摩诘经》,解释得非常复杂。
最后,明朝有一个叫大贤的出家人,他把僧肇和无我的解释综合起来,形成了另外一种解释,叫《折衷疏》,他把太简单的解释和太复杂的解释折衷了一下。这个《折衷疏》很精彩,它里面引用了很多大德们和教理上的解释。我们这次讲的版本,是一个出家人运用了这些解释的《维摩诘经》,我会引用这些东西,但我也会根据我们的修行情况,对这个经文再做一定的解释。
比如“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”,什注说:“于事无碍,故言无碍,无碍故解脱,于中通达,自在无碍,未能如佛一切无碍。”他说菩萨可以在很多事上无碍,而我们在很多事上都有碍。我们想达到什么,达不到就叫有碍。或者我们不想达到什么,人家要来骚扰我们,也叫有碍。菩萨就不是了,他于事无碍,因为他无求,他也不会有失败感等等,无求就不会有失败感。所以大圆满成就了以后有个特征,就是没有希忧,故言无碍,无碍就解脱。
我们总是会想象解脱是一个什么境界,这是错的,真正的解脱不会有什么境界,这么现起以后,于中无执就完了。那要怎么样无执啊?我们于很多东西就是有执,不可能无执,我们有一个身体,造成身体的还有人我执。所以我们总想去追到一个东西,它好像能够离开这些东西,或者能够区别于这个显现,这是不对的。
其实所有的显现,包括你的身体、所有的情绪,如果你发现它完全没有实质,它就可以那么显现出来。完全没有实质,其实就是无碍了。只是你发现的方式对不对,如果你只是用头脑去想一下“它是无碍的”,或者感受它是空性的,如梦如幻,程度又不够,那是不行的,它还是有碍的。
我以前举例,我年轻的时候年少轻狂,禅定定得很深,单空修得很深,觉得可以穿过桌子了。在某种程度上,穿过桌子起码是触识无碍嘛。然后我就用手去穿,“嘣”地一下,痛得一塌糊涂。其实我的感受并没有那么深,它是出于意识直觉的,并非真正境界性地可以穿过去,说明心没有真的认知到触识无碍,但我的观念已经认同了,这就是无碍的。也就是我没有达到这一步,于中无执是有了一点,但于触识并没有达到真正的无执。
你要问:“这属于遍计的,还是俱生的?”绝对是遍计的。如果真的能穿过去了,在一定程度上,遍计也做得到,因为很多阿罗汉或者外道都可以穿墙入室。它显现的基础属于俱生执,但显现出来我能够穿过去,可以是遍计执。还有一个可以证明它是遍计执,比如鬼也可以穿墙,还有中阴身也可以穿墙。所以我们对遍计和俱生到底是什么,还没有详细地划分。这需要花很多时间去划分,需要查阅很多书籍,看别人的观点,还要通过修行去看,到底这样划分合不合理等等,这样一搞一匹布那么长,人都老了,算了吧,留给后代们去搞。
这里说“于事无碍”,可以说“于显现无碍”,也可以说“于心无碍”,事可以是心,也可以是显现。“无碍”就是对它的认知没有障碍了。那么这个认知又分很多层面,我们可以在意识层面认为它本来就不存在。我们修中观就是这样的,说它没有实质,但是可以有显现,如梦幻泡影。
(网络师兄说:“如露亦如电。”)“如露亦如电”是说时间的,“如梦幻泡影”是说空间或者物体的。
我们要好好理解“梦幻泡影”这四个字,你在头脑中想象它如梦幻泡影,这只是一种简单的观修。比如,一大块很硬的钢铁放在那里,它也如梦幻泡影,你思维它如梦幻泡影是怎么回事呢?你只是不承认它钢铁的那种冰冷、坚硬的实质,特别是如幻。如梦是说它根本就不存在,只是因为你做梦才让它存在了,是心灵直接的误会。
你可以这么去思考,但真的去修行时就不同了。修行时,你要拿这种观点进入定中去体会这种东西,禅定就来了。当达到一定程度时,它真的就是要消失,所以在比较深的法性定里面,它就没有了。或者它会产生变化,比如,我们在脱噶里面,你会发现很多东西开始变了,开始消失,连样子都变了。因为你的认知系统在开始变化。在禅定中我们的认知系统才会发生变化,停下来是一种变化,加上观点去修,也会发生变化。它中间还会有一些过程,出现烟、青烟、光等等,或者像火苗。
你说:“这是不是很难呢?”如果你拼命地修,它也不是很难。关键是第一步你都做不到,你没办法拼命。你拼命都是为了钱,或者为了获得一些世间成就,甚至学佛都是为了让别人认同你。学佛的人,别人认同就认同,不认同拉倒。成就是发生在你心灵里面的,你渴望别人认同,那是人我的要求。你需要尊重,这和安全感、存在感有关,“我”都不存在了,你认不认同我,那还不是不存在啊。当然,这个不存在不是说人不在了,人还在,但他并不存在,执没有了,这就叫于事无碍。
“于事无碍,故言无碍,无碍故解脱”,心经里面也说:“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”。“无有恐怖”就是没有安全感的需求了。什么叫“颠倒梦想”呢?你现在所看到的、听到的、想到的以及感受到的一切都叫做颠倒梦想,用我日常的口语说就是扯淡。我们要远离这些东西,那要怎么远离呢?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
提到“究竟涅槃”,我们又会马上想到一种状态,“哎呀,法性定”。其实不然,你只要心安住当下、无事,就涅槃了,哪有那么复杂呀!“汝但无事于心,无心于事,则虚而灵,空而妙”。这句话是德山宣鉴禅师所说,在电影《少林寺》中被用了。电影的情节是王仁则杀过来了,那个胖胖的执事说李连杰好吃懒做,不做事,不干活,不可教也。于是就跑去找方丈,说敌兵杀来了。那个方丈就说:“慌什么,汝但无事于心,无心于事,则虚而灵,空而妙”。
最关键的是要“无事于心,无心于事”,“汝但无事于心,无心于事,则虚而灵,空而妙”,他说的就是心,真的证悟了,其实是认知方式变了,外面的现象还是一样的。也就是说,开悟以后,人还是那个人,天还是那个天,只是行履变了。我们只说单纯的开悟,开悟以后修到外境都变了,那就吓人了,那是八地菩萨。“无事于心,无心于事”,并不是说我们不做事了,而是说做事的时候还是无事于心,无心于事,只是没有执了。“但若无心于万物,何妨万物常围绕”,它们说的都是同一个东西,也就是我们完全无执了,就是这样的。
我们在定中不能只是追求境界。特别是藏传佛教进来以后,他们会写很多大德们在禅定中的境界,结果把大家搞昏了。于是大家在禅定的时候,就拼命去追求那些境界,比如,哇,腿一下陷到泥土里去了,或者是哇,看到光、看到净土这些。确实,到后期可以这样,它会自然发生。但是前期的开悟不能这样,前期你所有的打坐都要去去执,一定要去执著。
四夺就是在教你去执,去对身体的执、对外境的执。执是什么呢?就是你认为它是存在的,在概念上和直觉中你都认为它是存在的,四夺只是在概念和直觉上下功夫。等你把这些执褪掉以后,即使那个东西在,它也是解脱的,而且它自解脱。“费事讲”(广东话),还用得着你说啊!也用不着你去破坏它,它本来就是解脱的。你自己也是解脱的,你不解脱是因为你执。而在定中,我们要对心下功夫。但前期我们也要去夺,夺到后面,它一步一步去指挥你的心,让你慢慢地摆脱这些,就于事无碍了。
“于事无碍,故言无碍。无碍故解脱,……于中通达自在无碍,未能如佛一切无碍”,这是鸠摩罗什注释的。“于中通达自在无碍”,其实通达有很多层面,我们开悟就已经通达了。所以有些开悟的人,到了一定程度,他是很自在的。不像我们,还在眼观鼻,鼻观心,或者是“哎呀,师兄,我这个犯没犯戒啊”,又或者是“哎呀,师兄,我昨天晚上对着佛像放了个屁,应该念多少金刚萨埵”。好像有人给你搞规定一样,非常受约束。当然,你们不能真的去放屁。
而开悟以后,起码你在心灵解脱这方面就自在了。但是,你还不能完全事事无碍,所以还要修行,要从初地、二地……一直到佛就事事无碍了。所以鸠摩罗什说“未能如佛,一切无碍”。前面说了,通达有很多种,到初地菩萨就更通达了。在遍计上绝对不会出问题了,比如我们刚才说的手插不进桌子这样的事就不会有了,除非遇到一个很特殊的业力,那就还会碰到障碍。比如,一些菩萨也会被杀,玛尔巴的儿子,他就是被热罗上师杀了。
如果所有的物质在他那里完全是无碍的,你怎么杀他啊?刀劈虚空啊?你杀不了的。平常他对很多事物都是这样的,你没办法去杀他。或者再深一点,用一些比较高级的杀人方法。我们现在杀人的方法就是摧毁你的肉体,一是被外面大力的物质碰撞,比如枪弹;二是用毒药毁坏你的气脉运行。当然,还有更高级的,吓死你,那也是可以的,因为心脉会动。其实“诛法”就可以通过一些修行方式对心脉下手,然后毁坏你的生命。
但是,如果一个人在所有的显现方面全都自在了,你是没办法毁坏他的,普通的方法是毁坏不了的。但是,在一些特殊的因缘上是可以毁坏的。所以一些现起的生命同样会被干掉,初地菩萨都会被干掉,但八地菩萨就干不掉了。八地菩萨只能被更高级的佛陀蒙蔽,从而不了解很多事情。因为他没有人我了,你杀什么啊?他连俱生我执的种子都没有了。开悟的人会明白,那个心是杀不死的,他始终会保持准确、无误的认知。
所以他会超越生死,身体可以坏掉,但他回到那里去就行了,寻找合适的机会再搞一个身体出来,甚至可以搞好多个。初地菩萨的那种被杀,只是去掉了和某个因缘的连接,身体是拿来和其他因缘发生连接的。也就是说,菩萨和佛陀相比,还是没有那么厉害,“未能如佛,一切无碍”,而佛就不是了,哎玛吙(其实就是我们说的“哇塞”)。
我们接着说“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”。心常为什么安住呢?心去掉了执著,就无碍了,所以这个无碍有很多层面,我们刚才也讲了。我们的安住一定要有个点去安住,比如禅定,我们要看着眼前的一个东西,心安住在所看的东西上;或者是在意识里面想丹田有一个明点,我们安住在明点上;又或者是身体产生了轻安,我们安住在轻安上。我们总有一个心的指向去安住。
而真正的菩萨,起码是开悟的(最初级的菩萨),他可以安住在菩提心上。世俗菩提心是看不见、摸不着的,但他有一个强烈的利他心态。在任何事情上,他都以利他为第一考虑,这个不太容易哦。我们可以想利他,但是又会想“这个利他可以利我”。开始发菩提心都是这样的,没关系,慢慢地你就变了,因为你的心自己会发现利我是很蠢的。但是,能够发现这个是很不容易的,真的不容易。
原因是什么呢?因为现代人太成熟了,他们用所有非常好的事情来搞自我,而且搞得头头是道,八面玲珑,他们把这个称为成熟,叫政治智慧。他们会把政治智慧用到佛教里面,这其实是很蠢的。菩萨看到他们不是觉得很蠢,而是觉得小孩太可爱了,好狡猾啊。
但是,即使再狡猾,小孩也只是争点糖果而已,他们不知道佛菩萨那里不只是一点点糖果,直接是糖果仓库。那你还争糖果干什么呢?直接打开糖果仓库,到处都是。从哲理上来说,这叫降维打击。所以,小孩太聪明了,都挺可怜的,而且他为了那个糖果,会被弄得要死,他会自己把自己整惨。
所以说,到了后来我们的安住就没有目标了,但我们会把没有目标当成一个目标,即堕于无。到了最后,我们会明白,心的本体就是那个自然的平常心,然后就没有什么安住不安住了,那就是安住,也就是保持这个就是安住,所以叫保任。从修行来讲,“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”就是这样的。保任就是安住在那种平常、自然、无执的状态里面。
如果你没有明白,没有很好地学习和修行过中观,你又说你自然心、平常心,那是不行的,那是庸俗心。当你搞了一圈回来,去掉了很多执,你再看心,它其实和没有修之前是一样的,但是也不同了,你能够无碍解脱了。而你现在去自然安住,那就是有碍了,假装解脱,所以我们要去修。心常安住就是处在那种明了里面,然后慢慢地就无碍了。
但是,我们大部分人不会这样的,我们总是会有一些自己的喜欢、要求、愤怒、不满,或者控制不住的情绪。哪里有什么碍不碍嘛?天天都是碍,但是,你去修行,慢慢地自然就好了。所以,我们在修行的时候要注意,一些座上的境界不要太在意。境界有很多种,如果你们真的想要一些空的境界或者愉悦的境界,你去吸大麻嘛。吸大麻绝对会有这些境界,嗨得不得了。我说得好像我吸过一样,我没有吸过,但我看别人吸过。特别是现在我在美国加州,吸大麻是合法的。我没有在加州看过,我以前在中国看过,演艺圈的人经常偷偷吸大麻,他们跟我描述过那种感觉,真的像是证悟者的感觉。
所以说,座上产生的那些感觉大家别太在意。打坐不是为了产生境界,只是顺便产生了一些境界,我们不要当一回事。你们要明白,打坐是为了改变我们的心,清楚我们的心。前期是控制我们的心,也就是修定,你别乱想,天天想这样、想那样,心力完全没办法集中。
也就是说,我们会在座上产生一些境界,特别是一些修观的、修单空的,夺两下就会有感觉,其实没有什么用的。夺两下你就有感觉了,“哎呀,坐在梦幻泡影里”,非常简单,有人拿个绣花针过去,像黄世仁的妈插喜儿一样插你一下,你一疼,马上就会觉得周围都是黄世仁,所以别信这些。
反而我们要重视自己的心态,看看自己是不是开始摆脱很多东西了,是不是真的想利他。如果真的想成就,你就要观察自己,没有强烈的利他心是不可能证悟的,绝不可能。你获得的那种证悟可能就是座中的一些觉受、认知,它算不算呢?也算,但是它很没有力量。你一定要有同体感,而同体感要利他。如果不利他,很难有同体感。它只是一种二元性的同体感。利他才会产生真正的同体感,那会让你明白心性不分你、我、他,那是最重要的东西。我们不要认为利他只是利他,其实利他是消灭你,或者消灭你认知觉性的那种障碍。我们讲过我执有两种障碍,一是妨碍你认知觉性,二是妨碍你显现功德。以上就是“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”。
我这样散乱地说有点耗时间,你们要忍耐,我的意思就是有可能七天讲完了,我们连证信序都没有讲完,后面还有别序、发起序。就这样讲,大家没意见吧?假惺惺地问一下,有意见我也会这么讲,现在让我规规矩矩地讲,我也觉得有点费力,我还有碍,有碍就只能这样了。
念定总持,辩才不断:
肇注说:“念,正念,定,正定;总持,谓持善不失,持恶不生,无所漏忘谓之持。”《折衷疏》说:“念即是戒。总持者,总一切法,持无量义。辩才是慧,三学总持,乃菩萨四璎珞行。菩萨以此四行庄严法身。”对法论云:“总持者,陀罗尼也,念慧为体,能以少功,广含多义,能总任持,名为总持。”辩才,有四无碍辩。一、法无碍辩。二、义无碍辩。三、辞无碍辩。四、乐说无碍辩。从天台止观来看,念就是观,定就是止,菩萨念定总持,念即是定,定即是念,念定凝然,寂然同时,所以就能辩才无碍如悬河不断了。
下面一句“念定总持,辩才不断”,佛陀在说来参加这个法会的菩萨们,首先他们要“永离盖缠”等等,然后是“心常安住,无碍解脱”,也就是离开了那些盖缠,才是无碍解脱。其实我们修行,不管是打坐,还是闻思,都是为了去除这些东西。我们经常说去执,但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去执,只想着得到,得到一些境界、感受。
那些有没有好处呢?它也有好处,可以给你一点信心,你可以在人前炫耀,“你知道我在座中……”,别人听了就会“哇,……”,然后你就很嗨,这是人我被满足了。这些其实没什么用。其实真正的修行是,你要发现你在去贪、去执、去无明,变得更慈悲了,变成愿意牺牲了。愿意牺牲是最厉害的觉知,而我们不是,我们是愿意别人牺牲,然后为别人的牺牲感动。你首先要为自己的牺牲感动,自己把自己感动了,然后再发现自己的牺牲根本不值得感动。修行要产生这些东西,不要天天追求座中的境界,不然会慢很多,非常慢。
你说:“那这样可以吗?”也可以的,并不是不可以,只要你不顾一切地去修。为什么呢?如果你真的把某种执著去掉了,比如身执,像密勒日巴那样,他是通过身执去的,用拙火烧掉身子,然后通过大量的练习进入很深的定,在那种定里面,因为完全没有自我了,没办法不利他。当自我完全没有了,心又没办法像阿罗汉那样进入定,他就只能利他,而且完全没有利他的这种想法,就会变成这样。
但是,大部分现代人做不到。所以发菩提心会驱使我们不用修拙火也尽快可以做到,而且很快,力量也很大,所以我们一定要去发菩提心,大家记住!它对我们修行真的有极大的帮助。我们总认为这个好像不重要,般若重要。其实到了后来,般若走不下去的时候,你也要回来发菩提心的,大部分人都要这样。
你说:“能不能像密勒日巴那样呢?”也可以,只是那样的人太少了。密勒日巴,你也不能说他没有菩提心,他经历了那么多,在那样极端痛苦的情况之下修行。有几个人能以他那样的方式去修行。还有阿底峡尊者那一派,他们很多都不是靠修空性成就的,而是靠菩提心成就的,他们那一派叫噶当派。
因为把人我搞尽了以后,心很容易发现本质,而不是在座中去定。我们在夺的时候,因为座上平静,所以人我的那些作用很少体现出来,能体现出来的就是一坨身体。但身体消灭以后,比如我们的心体会到身体消灭了,但却体会不到人我消失,这是人我的一种作用,人我的一个显发点——身体,消失了。所以,有些人在座上坐得好,下座以后脾气更大,他觉得自己更厉害了。他的心产生了一种状态,你不能破坏它,一破坏它,他就不爽。
而且心的状态是无形无相的,样子也是无形无相的,你也感觉不到。而真正本质的无形无相什么都能容纳,痛苦、仇恨、极端的不顺,哪一样不是空性啊?它都能容纳,所以它是那样的如虚空,而不是一个不能破坏的虚空。它们之间差别很大。通过利他,你可以比较深的体会到这些。
我不是反对大家去追求座中的境界,我们本来就是搞这个修行的。而是说大家要知道在座中我们要做些什么。产生了境界,没有什么好骄傲的。学佛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骄傲的,你本来就是佛,你发现了一件本来的事情,你还骄傲,弱智!你们应该惭愧,“哎呀,普贤王如来的时候,我居然没有成佛”,这样才对嘛。
“念定总持,辩才不断”也是在说菩萨的一些功德。这里面说了好几个东西,念、定、总持、辩才四个东西。肇注就是僧肇注,什注就是鸠摩罗什注,为什么总是会说到他们呢?因为他们对《维摩诘经》的研究是最多的。我们上一次禅七还讲过三论宗,中观派对《维摩诘经》的研究都非常厉害,在《维摩诘经》的注解里面运用了大量的中观思想。
你们知道僧肇这个人吗?我解释过的,大家记住他是个高僧大德就行了。我以前做过那么多解释,你们要去看。上个禅七的听打你们有没有打出来啊?你们要打出来让他们去看一看,不然他们记不住。要你们在网上去听我的那些录音,一听两个小时,那要超级铁粉才行。而且要听好几次才听得完,那怎么复习啊?没办法复习。
所以一定要看文字,想看就可以多看两眼,不看也可以忽略过去。虽然录音可以拉,但你不知道哪段讲什么,而且我在对着文字讲的时候,由于你眼睛看不到文字,听到的更是乱七八糟的,而听打出了文字就不同了,你可以看文字,而且可以选择性地看,这样可以复习一下。所以你们要勤快一点,听到没有,如果再拖的话,小心报应哦,哈哈哈哈,开玩笑,没有报应,要学会威胁,哈哈哈。
肇注说:“念,正念,定,正定;总持,谓持善不失,持恶不生,无所漏忘谓之持”。
这是在解释念、定、总持、辩才,肇注是这么解释的。他说,“念”就是正念,“定”就是正定。总持,谓持善不失,就是做善业,内心的善业和外面的善业都不失。“持恶不生”,就是保持不去做恶事,保持自己不起恶的念头。“无所漏忘谓之持”,就是没有漏忘,坚决不做恶事,不做不做不做!比如我减肥,坚决不吃碳水化合物,坚决不吃不吃不吃,因为太好吃了,吃一点,就叫漏忘。我们经常会这样,本来守戒是要坚持下去的,但有时候我们就会犯戒,那就叫做漏忘,持戒也叫“持”。但这个会精细到念头里面,当然也包括行为,这叫做“总持”。
我们上一个禅七就解释了《折衷疏》,这次又说了一次。
《折衷疏》说:“念即是戒。总持者,总一切法,持无量义。辩才是慧,三学总持,乃菩萨四璎珞行。菩萨以此四行庄严法身。”
这里有一个名词叫做“菩萨四璎珞行”,我后面写了一个名词注解:菩萨四璎珞行。
名词注解:菩萨四璎珞行
1、戒璎珞庄严,即以戒律庄严法身;
2、三昧璎珞庄严,即以禅定庄严法身;
3、智慧璎珞庄严,即以智慧庄严法身;
4、陀罗尼璎珞庄严,陀罗尼是总持的意思,即能总持善法以庄严法身。菩萨将以上四法庄严法身,好像世间的璎珞庄严人身,故名璎珞庄严。
什么叫做“菩萨四璎珞行”?“璎珞”就是衣服上那些庄严的装饰,古代的人用丝线吊了类似玉牌之类的很多东西,环佩叮当。古代的人走路要走得慢,头不能随便转动,这是庄严,实际身上要带很多装饰。你看皇帝的冕旒,冠冕前面有一排排的珠子,好像是九串(九旒冕)。
你知道它起什么样的作用吗?就是头不乱摇。如果乱摇的话,就当当当地响,所以皇帝一定是很端庄的,这是其一。其二,他可以通过缝隙看到你,而你没办法看到他,皇帝的那种威严啊,你看到的就是一个冠冕,但他把你看得清清楚楚的,皇帝就是坏。所以我们在人面前要有礼貌嘛,你不能戴着墨镜嘛。如果有人戴着墨镜看着你,而你没有戴墨镜,你好心虚啊,哈哈哈,道理是一样的。
也就是说,璎珞就是一种装饰,用它来形容菩萨具有四种德性,四种功德,它可以庄严菩萨的法身。第一个叫做“戒璎珞庄严”,即以戒律庄严法身,菩萨都要守戒,有菩萨戒。菩萨戒的根本是什么啊?菩提心。如果菩提心一丧失,所有受的戒律全都没有了。你只要有菩提心,戒律就会非常完美。菩萨戒之所以能够忏悔,就是因为它的戒体以菩提心为基础。菩提心可以恢复,所以戒律可以恢复。
别解脱戒是以色法为基础,叫做无表色,坏了就坏了。小乘是这么看别解脱戒的,比如居士五戒——杀、盗、淫、妄、酒,你受了以后坏了就坏了,因为它是一种色,坏了就没有了。但是,从大乘的角度来看,它是心念,还可以恢复。密宗弟子记住,一定要有菩提心,没有菩提心你要堕地狱的,你们去看密宗十四根本戒里面的第五戒:舍菩提心堕地狱,甚至舍慈心都要堕地狱。
大家要当真啊!别觉得“没有没有,那是虚幻的”,我拿把菜刀来,把你的鼻子割了也是虚幻的,不割鼻子割耳朵,哈哈哈。所以这些大家要当真,其实学佛很重要的一个品质,就是要当真,闹着玩儿是不行的。
第二个是“三昧璎珞庄严”,即以禅定庄严法身,要修定。戒、定、慧嘛,然后就是总持,就这四个。
第三个是“智慧璎珞庄严”,即以智慧庄严法身,其实就是无我智慧,菩萨的智慧肯定是无我智慧,二无我。
第四个是陀罗尼璎珞庄严,陀罗尼就是总持的意思,即能总持善法以庄严法身。陀罗尼是梵文,梵文往往一个词里面有多义,甚至一个字都有六个义以上。释迦牟尼佛在乔达摩悉达多那个时代用的就是梵文,那是学佛最好的语言,因为它的词义特别容易让我们去理解佛经,以及佛陀讲的那些法义,对我们内观都有很大帮助。藏文就是根据梵文改的,但是,藏文偏向于气脉、种子字这方面。
而我们的中文特别利于想象,一个字有很多意思,一行字也有很多意思。比如,中文的一首诗会引起空间想象,“一行白鹭上青天”。如果你缺乏那种想象,就会理解为是一群鸟儿在天上飞,这和“一行白鹭上青天”所引发的意境是完全不一样的。所以说,中文也利于我们学佛,学佛就是想象性、观修性的,特别是我们汉人,据说是文殊菩萨的眷属,特别重视闻思以及一些奇妙的东西,比如禅宗。
但是,我们往往会忽略心态的转变,由于忽略心态的转变,所以成就者不多。因为思维影响到心态要很长时间,而心态去影响思维就很容易。举个例子,如果你的心态是喜欢这个人,你的思维就完全是两回事,即使他做了坏事,你也觉得他很可爱。反之,如果你讨厌他,即使做了好事,你也会认为他肯定是伪装的,心态会迅速影响你的思维。
但是,你要想用思维去影响心态,那是很难的。比如,你本来很讨厌他,但你用思维去想“他是好人,他是好人……他是我妈,他前世做过我妈,所以我不讨厌他”。即使你训练了八年,也还没有做到。所以说,我们先努力把心态改了,后面的思维就很好办了。以上就是菩萨四璎珞行。
也就是说,念、定、总持、辩才相当于菩萨的四种璎珞行——戒定慧加总持。怎么去对应呢?
对法论云:“总持者,陀罗尼也,念慧为体,能以少功,广含多义,能总任持,名为总持。”
他说什么叫做“总持”呢?就是陀罗尼,有时候我们说陀罗尼是咒语,其实不然,除了咒语以外,它还有其他意思。比如,我们对某一个法义的不忘失,也叫总持。又或者是对某一种修行境界、某一种功德(所得)执持不忘,也叫总持,比如四正断里面讲的“已生恶令断,未生恶令不生,未生善令生,已生善令增长”。
“念慧为体”,就是总持的根本还是念慧,“能以少功,广含多义”,就是你付出不了多少,但可以产生更多的东西。我们持咒就是为了这个,比如,我们念十万金刚萨垛就能消灭多少多少罪业,就是这个意思。当然,持咒是其中一种陀罗尼。我们执持一种善法也能以少功广含多义,产生很多功德,比如禅定,它不止产生安静的功德,它还有喜悦,它还能帮助你认知、帮助你记忆,以及帮助你恢复身体等等。
这段话是在说菩萨的几种功德,原文是“念定总持,辩才不断”,念、定、总持、辩才这四种,它们与刚才的四璎珞行相对应,然后每个进行解释,下面说辩才。
辩才有四无碍辩:一、法无碍辩。二、义无碍辩。三、辞无碍辩。四、乐说无碍辩。
“法无碍辩”,就是对法的划分特别清楚,这种清楚其实是一种本事,是一种认知能力的体现。比如,唯物主义对法的划分就是以物理、社会学或者文学等来划分,有精神方面的划分,还有社会架构方面的划分。到了佛教里面,法无碍辩,就是唯识,它讲了各种各样的法相。甚至还有一门由唯识变化出来的学科,叫法相学,是玄奘发明的。
“义无碍辩”,“义”就是这些法之间的关系、作用、含义。
“辞无碍辩”,就是你要怎么说比较合适。
“乐说无碍辩”,“乐说”就是他喜欢说,凡夫叫表达欲,菩萨那里就叫菩提心,差别在哪里?表达欲是渴望认同、称赞,它基于安全感,利于保护自我,或者获取更多的蛋白质和内啡肽,这是凡夫。而菩萨是真心想利他,想消灭自己。消灭自己不一定要消灭这个肉体,而是要消灭对自己的那种执著,差别就在这里,这叫乐说无碍。
从天台止观来看,念就是观,定就是止,菩萨念定总持,念即是定,定即是念,念定凝然,寂然同时,所以就能辩才无碍如悬河不断了。
念头就是观,汉语里面“观”这个词汇,其实就是我们说的认知。认知有哪几种呢?当然,你可以说是心在认知,那么能认知有哪几种呢?有三种,叫三能变——意识、末那识和阿赖耶识。阿赖耶识也一样有认知,那么前五识算不算有认知呢?它也有认知,见分嘛。但是,它在我们的相续里面体现出来的大量的还是显现。总的来说,八识都有见分,都有认知。但是,主要能产生变化的还是意识、末那识和阿赖耶识。
末那识和阿赖耶识我们观察不到,主要起作用的就是意识。我们刚才说了,前五识也有认知,它显现出来你一下就知道了,那也叫认知。那种认知我们有时候取名叫觉知,也就是前五识也叫觉知。意识也叫觉知,因为我要知道我在想什么,我在感觉什么。这种觉知到了这个层面,就比较深一些了,它比意识(思维)认知要深一些。
再深一层,如果我们带了观点去看事物,引发我们认知的主体就开始变了,甚至认知方式都变了。主体变了,比如我产生天眼了,那就完全变了。天眼太玄了,我们拿个望远镜去看,跟普通人看到的都不同了。比如,我现在打枪,用八倍望远镜去看,两百米以外,屁股上的毛都看得清楚,“啪”一枪,那个认知就变了。
再比如,现代人耳识认知的方式比古代人要强很多,隔着几千里打个电话也可以认知。当然,这种认知还只是属于把六根的认知扩大。还有一种更厉害的认知方式,连时空都会产生变化,所以经上说“一时”和地方,时空都不一样了,认知到的外境(环境)都会产生变化。我们经常说,一杯水,我们看到的是水,饿鬼看到的是脓,天人看到的是琉璃,这些认知方式更是变了。我们刚才说的望远镜,它还在人的认知层面。也就是说,观会越走越厉害。
前面是说认知不同,呈现的东西也不一样。另外,意识对呈现的判定也不同。我们是带有执著去看,山就是山,水就是水。然后我们要去纠正这种执著,通过离一多因分析,它没有实质,就变成了如梦幻泡影,人家好好地放在那里,你硬要去打死它,摔坏它,最后说它梦幻泡影,这完全是扭曲,修行就是这样的。
《金刚经》里面也是有层次的,讲修行就说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”。不像我们旅游的那种观,我们的那种观最多带点文化性质,“哇,山如粉黛,水如清流”,最多浪漫一下嘛。而《金刚经》说的观,是说它不真实,这种观在意识上就起变化了,修到后来,比如打坐打到很厉害时,它会消失,所以叫大地平沉。
消失了以后,我们还是会执著有一个空间,有时、空这方面的执著,这个一丢,就是虚空粉碎,这就是究竟观。究竟观就是看到本质了,或者本质在你的认知中呈现了,所以观就是认知。但是,这里说念就是观,其实是说我们心的活动就是观,从天台止观来看,要这么对应。定就是止,就是我们的心停下来不看了、不活动了,或者是活动在一种状态里面不混乱了,比如在单空里面。
止在哪里,也是我们修行时心要反复练习的东西,你们修四夺,夺夺夺,一放,一般就进入普通定了。进入普通定以后,你就会开始觉得夺空了好舒服啊,身体真的没有了,其实你早就离开了单空。你在感受自己夺空以后产生的那种转瞬即逝的功德。不管怎么样,你至少止在单空上了,心停了,或者心停在某一种认知方式里面了。如梦幻泡影就是一种认知方式,《金刚经》里面第一个讲的就是它。
第二个又高了一层,它说你要去看心的本体。心的本体是什么?《金刚经》讲的是二转法轮,它是从不可得这个方面去说的,它说过去心、现在心、未来心都不可得,这是应成派的见解。但是,不可得还不行,如果我们陷在不可得里面,那就是单空。所以它上来就说最高的,它说“我应灭度一切众生,灭度一切众生已,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”,也就是不但不可得,还要度一切众生,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,这是更高的观点了。“灭度一切众生已,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”,就是不承认有众生。所以它的这个不可得就是全部所得。于是得出结论: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众生即是佛陀,佛陀即是众生,它的层次就是这样来的,这是《金刚经》。
上面我们说了“观”,其实一个“观”把佛教一下就说完了。观自在菩萨,你要是观自在了就好了。我们的观是很不自在的,在能观上受人我的影响,所以一看到美女、美男,眼睛就闭不上了;我们也会受到所观的影响,所观和能观配合就产生了我们的各种要和不要。
所以整个生命就是个观,你不自在你就完了,一观自在,就行深般若般罗蜜多,你只有行深般若般罗蜜多,才能自在,你一行深般若般罗蜜多,就一定会发现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。你一去考究那个空,就会发现空中无色,无受想行识,无眼耳鼻舌身意,无色身香味触法……最后连智慧都没有,无智亦无得,那个就是究竟智慧。
而我们说的智慧是分辨性的。当你的心真的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怎么办呢?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,最后修了个寂寞。你们不要笑,其实就是修了个寂寞,只不过那是快乐的寂寞。佛陀说像剥芭蕉树,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。刚开始剥到芭蕉还有成就感,等剥完了,就没有了,那时候真的会认为众生和你是一体的。我们现在只能在概念里面说众生和自己一体,什么一体啊,别哄人了,把你的米给我吃,你就不干了。
“菩萨念定总持,念即是定,定即是念,念定凝然,寂然同时”,它是说念和定归结到一起就是总持,这样就能辩才无碍,如悬河不断了。当念和定达到总持这个水平时,它的辩才就滔滔不绝了,横说竖说都是理,按照天台宗的说法,这叫“理事无碍”。“理无碍”就是要经得起逻辑推敲,绝对没问题。当然,达到很深的程度,理代表心,那就开悟了。“事无碍”就是去运用它,比如,你知道怎么去修行了。证悟得比较透彻了,也可以叫做事无碍。事无碍的范围很大,你们不要总是一个词就对应一种状态。
理事无碍就是所有的事和理都套得起来了,从究竟上来说,理就是事,事就是理,即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从哲理上是这么讲的。从运用上来说,任何一个修行,都能够用佛教的这些见解去对应或指导,就叫理事无碍。“事事无碍”就是根本就不用这些理了,随意而为,而不逾矩。这是孔子说的,他说:“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”他的随心所欲不是我们的这种随心所欲,我们的随心所欲就吓人了,肯定会干很多坏事。他的随心所欲的“欲”已经在规矩之内了,就是顺因果,顺人心,可以真正随顺了,这是事事无碍。
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智慧,及方便力,无不具足:
什注说:“六度具足,则自事已毕。自事已毕,则方便度人。度人之广,莫若神通。神通即具,乃化众生。”《折衷疏》说,布施等,即是十波罗蜜,方便力中含智愿二度,是赞叹四摄(布施摄、爱语摄、利行摄、同事摄)六度等无量功德。
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菩萨六度,加上方便力,其实有十度。一地菩萨偏重一度,比如,初地菩萨就偏重布施,所以释迦牟尼佛做了很久初地菩萨,总是不停地布施身体。当然,说到佛陀布施身体,我们就特别感动,那是你从你的角度去想象,你只有一个身体,布施了当然值得感动了!而且你也不会去布施身体的。
但是,佛陀一瞬间一百个身体,所以初地菩萨布施身体就像扔菜叶一样,从他的角度来说,没什么值得感动的,他自己不会感动的。当然,我们会拼命感动,我们感动有功德,但他感动的话就叫执著,所以他不会感动的。
二地菩萨的“持戒”就是要防止任何一个念头出来违规,他已经不是行为上的了,他的行为永远不会违规。经过思考以后行为上肯定不会了。其实他不用思考,任何不妥的念头,一出来就消失,比如,一个人很坏,偷鸡摸狗,赖账不认,非常讨厌,只要他看到生起了一点点不好的念头,马上就消失,这就非常厉害了,任何时候都是这样,甚至梦中都不允许。
三地菩萨的忍辱已经扩展到外面了,如果还有忍辱之心都不是真正的忍辱。如果你去侮辱三地菩萨,他不会觉得你在侮辱他,他会对你产生巨大的悲悯、同情和想帮助你的心。为什么呢?因为你侮辱他。我们好难想象啊,其实当你的心走到那一步时,不用想,它就是那样的。
到四地菩萨的时候是精进,它是有标准的,我们的修行是要用力的,而四地菩萨的精进不太用力,他对般若的理解非常深刻。
五地菩萨偏重禅定,那时候禅定就会非常有力量,定的力量非常吓人,他心的力量就会很大。
六地菩萨具有真正的般若智慧,深到一塌糊涂,他彻底解决了般若方面的问题,前面几地还达不到。方便力指七地,是远行地,八地是不动地,九地是善慧地,十地是法云地。各地菩萨虽然有一些相应的偏向性,但实际上每一地都在做所有地该做的事。但是,去除的业障(去除执著的种子)在以几何级数增长,。
我们来看鸠摩罗是怎么说的。
什注说:“六度具足,则自事已毕。自事已毕,则方便度人。度人之广,莫若神通。神通即具,乃化众生。”
这是对普通人说的,如果你自己具备六度,则自事已毕。如果“六度具足”说的是六地菩萨,那肯定是要度众生的。其实初地菩萨六度都具备了,甚至再往下走,具有菩提心的人都初步具备六度,只是非常弱。你有菩提心了,进入资粮道了,你不搞布施啊?你说你是菩萨,你哄鬼啊?心口总是不合一。
你不能说:“我心已经进入资粮道了,但行为就是要自私。”不可能嘛!这样肯定是没有进入资粮道,自欺欺人。否则你一定会布施、持戒,至少要持菩萨戒。而且进入资粮道以后,大的辱忍不了,小的辱可以忍嘛,比如别人骂你两句,骂就骂嘛!“骂,增长我的功德”,甚是欢喜啊,虽然自私了一把,但你还是欢喜了,一定会这样。
进入资粮道以后,利益重心会推动你不停地去修行,往利他的方向去,你一定会精进,也会去修禅定,这些你都会去做,但力度不够。到了加行道,力度就相对够了很多,但加行道主要修行还在自己。到初地以后,就真的以利他为主了。但是,初地以前,如果我们真的产生了强大的利他心——菩提心,那是不可能不解脱的。而且犯天大的事儿都没关系。
要是真的啊,你不能说:“哇,那我发个菩提心就去犯天大的事。”那就不行了,那是假的。具有强烈的菩提心,但由于智慧不够,就可能会犯戒,不过堕了地狱马上就会出来。你说:“金刚地狱呢?”这个要困难一点,但还是可以出来。为什么金刚地狱要困难一点呢?因为它牵涉到本质,但都可以出来,因为你会很快意识到本质,所以很强烈的菩提心是非常重要。
我说这一大段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大家,他说得那么厉害,六度、七度、八度、九度,不管多少度,其实就是一度,菩提心!我们抓死这个东西就好办。
“自事已毕,则方便度人”,就是自己搞定了,那就要度人。如果你真的有了菩提心,你基本上就搞定了,不用太着急。为什么你总是害怕不行啊?因为你没有菩提心,就这么简单。菩提心是一种强烈的无畏的心态。我们有时候说单空能够帮助菩提心成熟,是因为很多时候我们害怕是因为我们执实,当把执实心去除以后,菩提心就容易生起来了。大家记住,我指的是菩提心,不是菩提心的概念。
我们经常说这样心、那样心,其实是指某种心态,是心形成了力量,比如出离心,就是心形成了出离的力量,而不是一种想法。比如,一个人受了气,被老婆骂了,他有出离心了,两口子吵了架“你这个坏蛋,渣男”,然后他就看破红尘了,要出离!结果去庙里呆了三个小时,还是回家吧,老婆饭都做好了,这样是不行的!
我们佛教团体里每个人都要求有出离心,实际上哪里有什么出离心啊?你们也学佛,也闻思、打坐,但你们心的那种爱其实还是在世法上,好吃的、好住的、好玩的、男女关系,特别是男女关系。你们的快乐点就在那里啊,当快乐点没有建立在真正的修行上时,谈什么出离心?那只是一种观念、说法。说起来大家都知道,盲龟遇浮孔、高际必堕,说了一大堆,这样心、那样心,有什么用啊?骗自己。
而修行打坐就是要去改变这些东西,慢慢地你的快乐点要移过来,暇满人身是因为你修行才暇满,如果不修行就不暇满。为什么不修行呢?因为你的快乐点在不修行的那些事项上,你要去观察自己的心是不是这样的。你有很多爱,那就舍不得了,爱欲方面得到满足,就嗨到不得了,往哪里出离啊?如果爱欲方面得不到满足,又恨得不得了,各种矛盾、仇恨太吓人了。
是不是这样的?不要说自己修行,你骗谁啊?心态要形成态,它跟我们心的状态和认知是有关系的,所以我们要通过大量的思维,大量的禅修活动去改变自己的心,改变到后来,我们才会有足够的能力,去发现心和它显现的真相。你发现了就没事儿了,你本来就是佛,用不着那么辛苦!
“度人之广,莫若神通”,像我们这样,只靠六根度人是有限的,讲法也就几百个人。有神通就不得了了,比如初地以后,一刹那有一百个化身。一刹那是多久啊?按照佛陀当年的说法,就是壮士曲臂的六十分之一那么久,就是很快的意思,马上就是一百个化身。化身很多,就可以点对点地扶贫,可以搞好多,哈哈哈,所以特别厉害。
当然,你会说:“你不是反对神通吗?”我什么时候反对过神通?你们要搞清楚,我一点儿也不反对神通,我太享受佛教的神通了,来和你点对点,特别是揍你的时候,我特别想点对点,若我有一百个化身,群殴你,我怎么会不想有神通呢?特别是你的IQ、EQ密码通通告诉我,多好啊,连抢都懒得抢。所以说我不反对神通。
我反对的是以神通去衡量、辨别一些事物,这样会错。第一,你没有亲眼看到他的神通,都是传说,然后就撩起了你的很多想象,让你去的就是功利心和安全感;第二,如果你去追求神通,它是个方向性的错误,因为我们要去追求般若。有了般若自然就会有神通,而有了神通却不见得有般若,很多外道都有神通,而且很多都不是神通是魔术,甚至是传说,大部分都是这样的。
慈诚罗珠堪布曾经说过,凡是用神通的,多多少少都有问题。我说的是用神通来吸引众人,而不是指偷偷用神通来度众。所以禅宗里面用神通是犯戒的,密宗里面也是。并不是说反对神通就是没有神通,你们要搞清楚,别动辄就贴标签,“你是反革命,抓去判刑”,结果搞了十几年又来平反,何必呢?折腾,那就是轮回。佛法就是要弄清楚,清楚、清楚、再清楚,所以叫明,而且要明白,白白的明,哈哈哈。
《折衷疏》说:“布施等,即是十波罗蜜,方便力中含智愿二度,是赞叹四摄(布施摄、爱语摄、利行摄、同事摄)六度等无量功德。”
方便有二种:一、回向方便,二、拔济方便;
愿有二种;一、求菩提愿,二、利乐他愿;
力有二种;一、思择力,二、修习力;
智有二种:一、受用法乐智,二、成就有情智。
十波罗蜜就是十度,四摄就是布施摄、爱语摄、利行摄、同事摄。方便有二种:一是回向方便,二是拔济方便。为什么说“回向方便”呢?其实回向就是要让功德无量地扩大和稳固。回向给一切众生,这个功德就扩大了,回向给菩提心,菩提心不坏,你的功德也不坏。如果你回向给某一件事,它有可能会坏,或者回向给某种因缘,因缘也是变化的。所以,回向方便有扩大和稳固的意思。“拔济方便”是指去救拔众生的时候,拔苦济困比较容易和方便。
愿也有二种,一是求菩提愿,二是利乐他愿。其实就是自利利他。求菩提愿就是我们要求解脱。什么叫做“解脱”呢,就是得到菩提、功德,然后利乐他愿。
力有二种,一是思择力,靠思维去的,二是修习力。思维可以产生力量,思维可以让我们朝一个方向去,它决定认知的方式,所以我们要闻思,然后修行。
智有二种,一是受用法乐智,就是修行的时候,你会自己感受到修行的快乐、力量等等,二是成就有情智,让他也感受到受用法乐,也就是自利利他,怎么都跑不出这些。
《摄大乘论》中将六度中每一度析分三品,成十八度。
布施三品:一、法施,二、财施,三、无畏施;
持戒三品:一、摄律仪戒,二、摄善法戒,三、饶益有情戒;
忍辱三品:一、耐怨害忍,二、安受苦忍,三、谛察法忍;
精进三品:一、被甲精进,二、加行精进,三、无怯弱无退转无喜足精进;
禅定三品:一、安住静虑,二、引发静虑,三、成所作事静虑;
智慧三品:一、生空慧,二、法空慧,三、俱空慧;智慧及其两种愿力全都具足了。
布施有三品,法施、财施以及无畏施。世俗的法施就是教人怎么赚钱、怎么习武这些有用的东西。习武当然有好有坏,如果拿来保家卫国,那是好的;如果拿去搞抢劫,那就麻烦了。像我年轻的时候,习武就是为了打人,那就肯定不行。世俗的法施还有教你数学、物理这些。出世间的法施就是佛法。
然后是财施,就是给以众生摄取蛋白质和维生素的方便,哈哈哈,这是开玩笑。财施就是给你财富,让你的生存更加容易一些。
无畏施,很多时候,我们认为救别人的命或者让别人不害怕叫无畏施。其实真正的无畏施更厉害,就是让你的心明白一切事物都不真实,你不值得为任何一件事情害怕,远离颠倒梦想叫无畏施。这是把无畏施扩广了。无畏施主要就是让众生摆脱所有的痛苦和恐惧,你们可以这么去理解。
然后是持戒,又分成三品:摄律仪戒、摄善法戒以及饶益有情戒。摄律仪戒就是受各种各样的戒,比如别解脱戒、菩萨戒、三昧耶戒。摄善法戒,莫以善小而不为,天天去修行,这是善法戒。饶益有情戒,就是不但要自己修行,还要去利益他人,这是菩萨一定要有的。
他是将十地和十度这样一一对应,每一度匹配每一地的菩萨,初地匹配布施度,二地匹配持戒度。实际上每一位菩萨,哪怕是地前的菩萨,都要具备这些。这样才能够往上走,否则缺一样都很麻烦,就如机器不配合一样。或者是它好比药,本来是六味地黄丸,结果变成了五味,那是不行的。又比如,五脏六腑不配合了,其他器官都是好的,只有肾太差了,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,男性们特别明白。你们不要惭愧,不要低下头,如果你低下头,我就发现就是你了,哈哈哈。所以药一定要齐全,不要觉得我布施就行了,我不持戒,这样就少了一味药。
忍辱也有三品:耐怨害忍、安受苦忍、谛察法忍,三品就是分三个方面去说。“耐怨害人”就是别人来害你,怨恨、仇恨这些你可以容忍。我们这代人是最难的,我们讲究快意恩仇,比如平头哥,“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”,哈哈哈。但我们学佛不能这样,慢慢地我们要放弃自己对自己的一些定位,比如,“我就是英雄好汉,打你”。我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,现在努力在改,看能不能哪天在外面遇到别人打我一顿,我还能说“你打得好!打得好”,估计很困难,哈哈哈,这真的是要修行的。
“耐怨害忍”,还有一些人,即使你对他很好,他也不会因为你的慈悲来感恩你,这种人很少。这是凡夫的特征,他是根据感觉来的,他根据他的利害关系、价值观念来。一般成就的人才会有这些品德。甚至你给了他一百万那么多的利益,如果哪天有一个或者零点一个对他不利,他就会马上翻脸。因为他以自己的得失作为判断标准,而且他的得失和价值观是混乱的,感受莫名其妙。所以修行人要知道这些东西,你要忍耐,你没办法去跟他说好说坏。
那要怎么去忍耐呢?你一定要慢慢地观察到你和他都是假的,认知的客体是假的,而认知又不是个变化的东西,比如我们认知了觉性,觉性是不变化的,觉性中的显现都是变化的,而你的出发点在不变化的觉知里面,那么他侮辱你就侮辱你嘛,无非就是变化嘛,这就叫做炮打虚空,真的成了虚空。但是,我们的心大量的感受还是在身体上,你打我,我会痛,愤怒一下就起来了。所以忍辱很难做。他们说六度里面前三度主要都是对普通人的,后三度才是对菩萨的。
普通的修行人或者因地菩萨——级别比较低的菩萨,前三品是很难修的,特别是忍辱。我们说的忍辱是以菩提心、空性来忍辱。而有一种忍辱不是的,比如越王勾践,他卧薪尝胆。还有一个著名的故事——司马懿忍辱受衣,他也忍辱,他受了几十年曹家的气,后来把曹家全部灭光了。这种忍辱不能学,他也能忍辱的,忍到一塌糊涂。古代的那些雄才大略之士、帝王,很多都具备这种才能,其实他是“我先忍住,到时候把你连锅端了”。但菩萨的那种忍辱就不是这样的,他会把侮辱当成是对方对自己的恩赐,他会用好的东西来回报你,叫以德报怨,这是很难做到的。以上就是耐怨害忍。
第二个是安受苦忍,在修行中会有很多违缘、麻烦,我们会经历很多心灵和身体的苦难。身体的苦难慢慢地还能解决,特别是年轻的时候,老年的时候可能就比较麻烦一些。年轻的时候主要是心灵的苦难,因为年轻人的欲求特别多,荷尔蒙运行快。而且年轻人在蛋白质、维生素满足了以后,就会追求荷尔蒙、内啡肽以及多巴胺的下流。
追求不到就苦、烦躁、孤独、寂寞,你控制不住的,所以经常要去找发泄的地方。发泄什么啊?发泄了为什么会舒畅?暂时解决了嘛。为什么吸毒解决不了呢?因为吸毒会让你分泌那些东西出来。那种快乐方式不仅仅是意识的,生理就是那么运行的,身心是结合的。所以,你跟经常吸毒的人说道理,让他改,那是扯淡,根本做不到。
而修行开始从意识进去,然后生理情况会产生改变。为什么那么多人天天打坐,嗨得不得了?因为他生理运行的状况已经变了。他坐在那里就是爽,而你坐在那里就是念头纷飞,一点都不爽,苦得不得了。从比较高级的见解来看,虽然打坐爽实际上就是乐、明、无念里面的乐,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解脱,确实不是解脱,但他还是爽啊,他会朝那里去,所以大家要修禅定。开始会有点苦,慢慢地就会有快乐。
按照我们刚才的说法,禅定的那种快乐还是属于内啡肽,还是一种激素。但是,这种激素所需求的外面的东西就少了,打坐要个坐垫就行了,若跳迪斯科,一定要有很多灯光撒落,周围还要有一些妖魔鬼怪跟你一起跳嘛,一个人跳多没意思。而且桌子上还要站一个穿得特别少的人,前凸后翘地扭,你也跟着一起嗨。“嗨”是什么意思呢?就是你的身体里面真的会分泌荷尔蒙。这些说透了好没意思啊,人类真的没意思,天界更有意思。
然后是谛察法忍,这个法你要看是什么样的法,如果是无生法忍,那就厉害了。而谛察法忍,就是我们要去看每个法的情况,比如身体的变化、心灵的变化,还有修行情况的变化,去看它们的情况是怎么样的。好的要令其增长,坏的要断掉。如果是无生法,那就不得了,要安住无生法。如果形成执著了,连安住都要去掉。
谛察其实就是反观,反观就是要观我们的自心去修行。“谛”就是如实的意思,“谛察”就是如实观察自己的内心和修行。这需要做很长时间,所以我们需要忍耐。这是安忍的一个品质。我们会谛察法忍吗?我们连观察内心的习惯都没有,只观察别人。我们的生活交流就是“这个人有点坏,是个坏蛋,算了不行”,或者“这个人有点狡猾”,又或者是“这个人是好人,所以我放心”。
我们就搞这些东西,从来不去看自己的心是怎么在动的,这是比较初级的情绪和念头的法忍。还有一些是在定的修行境界里面,这个心是什么样的心。这就是为什么大圆满到后面要区别意识和明智、心识和智慧以及阿赖耶识和法性,这也属于谛察法忍的内容。当然,你要产生相应的境界才能去反观,否则根本观不了。
时间到了吗?啊!我才讲了几句时间就到了,还有一点点,我们把它讲完,不然就麻烦了。
精进有三品:一、被甲精进;二、加行精进;三、无怯弱无退转无喜足精进。菩萨有哪些甲啊?菩提心、出离心、戒律,还有定力、三摩地,这些都叫甲。第二个是加行精进,它不是说加行道,它指的是全部加行,只要你不修正行——真正的般若,其他的全部都是加行。当然,你也可以把它具体到五加行,四前行也叫加行,初地以前全部叫加行。对二地来说,初地就是加行。所以,这个加行精进,实际上就是一直在精进。当然,也有人说是从现观庄严论里面说加行精进,估计大家没有读过。
第三个无怯弱无退转无喜足精进,就是没有怯弱、没有退转、没有满足的这样的精进,他不会遇到困难就退和怕,或者有满足。满足,停滞不前,也叫做不精进,那是境界性的。比如,我们修单空时,慢慢地心就到乐、明、无念的乐上面了,有些乐是很短暂的一点点感觉,他们就觉得这个不得了,很放松,身体、气脉产生了一些动,他的注意力就到这上面去了,这就叫做退,只是退得很轻微。反反复复退很多次以后,就抛弃它了。一抛弃就更厉害了。大家记住,有个词汇可以形容修行的觉受,它很贱,越不要它,它就越来。如果你去固定它,它就飙了,这叫做水上按球,一按就飙,你不按它,它自己就会漂在上面。
禅定三品:一、安住静虑;二、引发静虑;三、成所作事静虑。“安住静虑”就是禅定,普通的禅定就是停下来,而引发静虑就是加上观,引发某种观。比如,我们不修单空的时候,定就行了,不引入什么。而如果要修单空,就要引入梦幻泡影这些观点。如果修拙火,就要观中脉下去,种子字在点火。“成所作事静虑”就是要拿出去干事,比如,我们靠定来认知法性,靠拙火定让全身温暖,靠金刚定来观刹土,真的会出现这些东西。这是禅定的三大类。
智慧三品:一、生空慧;二、法空慧;三、俱空慧。“生空慧”就是人我空了,“生”是生命、有情的意思。“法空慧”,这个很容易理解,就是所有的现象全都没有本质。“俱空慧”就是心及心的显现都是空的,甚至我们的成就都是空性的。“智慧及其两种愿力全都具足了”,就是前面所说的智慧以及两种愿力,都在智慧三品里面具足了。两种愿力是求菩提愿和利乐他愿,它们都在空慧里面具足。
六度我们就解释完了,其实以前我们也讲过很多关于六度的内容,你可以把它简单化,也可以更复杂。如果要讲,就一个禅定都要讲很多,你才讲三品。你看天台宗的《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》,很大一本书,看得我脑袋都是包,包连包,包连包,包包不休,就像那些富婆们买包一样,很多包。
我们今天就讲了两句,不好意思,闲话太多了。我正式地征求一下意见,这样的讲法你们有意见吗?如果有意见,我讲起来快得很,我知道会没有意见的。今天就到这里,现在开始回向。
大家打坐要认真,改变我们心的第一步就是别那么散乱。什么叫做改变呢?当你觉得打坐很愉快时,就改变了,就是你打坐很欢喜,喜欢打坐。当然,刚开始那种喜欢是有限度的,可能坐半个小时很愉快,坐两个小时就不行了,或者是纷乱的时候居多,偶尔会体会到没有念头的感觉。刚开始可能半分钟、一分钟,时间长了,慢慢地就变了。
这是练习出来的,说得不好,就是要变态才行,你的那种正常,也要变成打坐的那种变态才行。实际上,从佛教的角度看,你们那种才是变态,念头乱飞、情绪乱飙,完全控制不住,苦乐都不由你,所以我们一定要练习打坐,这要靠长期的练习才行。以前我们讲过一万小时原则嘛,就是打坐一万个小时,你再来跟我说好说坏,否则就是扯淡。你们算算一万个小时有多长时间啊?一天两座,一年才七百个小时,十年才七千个小时,要十几年啊。
现在你才打了几天,就在那里嗯嗯啊啊,掐死你。你还要点对点?怎么给你点对点啊?你要天天做,要去学习那些东西。不是有人在讲禅定嘛,你们要去听课,然后去练习,听课练习、听课练习,反反复复这么搞。一定要有出离心的意思,就是你要泡在上面,那样你才能尝到修行的乐趣。这是一件就是要用身心去经历和实现的事情,而不仅仅是崇拜,天天说这个是魔鬼,那个是妖怪、神仙。扯淡,你就是妖怪,你还是佛呢,妖和佛都是你一个人。
所以你要去学习才对,学习了以后再去判断。你学都没有学就去判断,这就是我们的现代教育告诉你们的,大量的名词、概念、影视剧,各种矛盾、不顺,从来都没有把事情解释清楚过,你还不是一样地活啊,所以你一定会活得很乱。你明明是唯物主义者,却又怕鬼。
而且唯物主义绝对是要讲因果报应的,什么都是物质的运动,心灵是物质的运动,它也是因果报应嘛,但它又说精神是没有因果报应的。它还说了唯物辩证法的三大规律:对立统一规律;量变到质变规律;否定之否定规律。对立统一就是说事物的存在都是相对的,那不就和我们说的缘起是一样的吗?所以就应该承认我们嘛,但它又不承认。
因此,大家一定要从基础开始做起,我跟大家讲的这些东西很深,你可能会在逻辑上觉得你听懂了,或者在你的一些感受中,你把它当成是听懂了,实际上很难懂的。真的要花大量的心思,要把心沉进去,慢慢地才会懂,真的懂了以后就好办了。逻辑懂了就很厉害了,起码你会相信它了。虽然在行为上你还做不到,但你至少知道这个道理是对的,只是你做不到而已,那样就真的有信心了。
我们现在的信心是基于迷信,想象佛菩萨很厉害,你磕两个头,所有的灾难都跑到别人那里去了,基本上都是这样的。想象世界大战,原子弹炸了,周围三米以外全部都炸焦了,而你还活着,我们想的就是这些东西。所以要随顺恭敬,不然要去地狱,我们是因为这样才信佛。
开始这样是可以的,但是,后来就真的要想通,逻辑上真的信,这个要靠学习。感受性的信是相应的逻辑和身心对得上了,证悟了就没有信了,哪有信不信,那时候要让别人信。所以我们要去学这些东西,我讲的这些大家可以听一听,我讲得很散乱,你听一听就行了,听了也没什么错,有错吗?网上的师兄,你们肯定说没错,好了,谢谢大家啊,我们下次继续,拜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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